,环绕着台阶上的王座。中间垂着几道轻薄的帷幔,隐约见一个穿着道袍的美人,只一道侧影,香艳至极。
玉其和其他人站在台阶下,屏息静气不敢出声,等待着什么似的。
李重珩直直朝她走去,玉其回头看见他,获救似的,暗暗舒了口气,却又立马紧张起来。
“臣叩见圣人!”李重珩大拜。
“朕叫你们过来说说话,你倒好,来得这样迟。你去哪儿了?”威严而充满压迫的声音从高处传来。
“臣出宫办事了。”
“何事?”
“臣不能说。”
“不能说?”美人清脆的笑声率先飞出,纤细的手撩开了帷幔,露出一只极美的眼睛,“什么事,不能当众说?”
“胡闹。”皇帝低斥,美人身影一晃,依偎在了他怀中。
皇帝披着宽大的鹤氅,头戴玉冠。轻纱飘荡了一下,他的神情隐藏在背后,又不可窥视。
李重珩捏紧了手指。
皇帝道:“回答朕。”
李重珩道:“臣的私事,容臣不能说。”
“大胆!”皇帝怒喝,吓得美人跳了起来,伏跪他座下。皇帝一手指着底下,“反了你了,你是不是,是不是出去见什么人?”
“臣的确去见了人。”李重珩抬起下巴,迎向皇帝的惊疑,“臣若是说了,圣人坏了臣的事,要赔吗?”
皇帝冷笑一声,似乎松了些:“你是朕的儿子,何事朕不能知晓?”
“臣驯马去了。”
玉其见李重珩还在胡说八道,想杀人的心都有了,他却是泰然不已。
“王妃可不是这么说的。”皇帝起身,拖着大氅走了出来,“你们,谁在说谎?”
“王妃并未说谎,是臣找了个借口出去。”李重珩看着玉其,莞尔一笑,“王妃儿时在东京失了一匹爱马,臣为王妃寻了一匹良驹,想要作为礼物送给她。”
玉其愣了下,震惊得不知说什么好。他竟然能临时编出这么个说辞,却是比她的说辞更真。
一旁的宇文念脸上浮现淡淡的嘲弄。
皇帝颇为意外,眉头微蹙:“那马在何处?”
李重珩道:“百官居住的宅子,那附近的草场,这宫里管马的人应当知晓吧?”
皇帝叫赵淳义去查证,没一会儿便回话确有此事,燕王从飞龙厩讨来一匹大马,近来都在那儿驯马。
皇帝微笑,瞧着面前一对年轻人:“看来是朕的不是了?”
“是啊,臣准备给王妃一个惊喜,眼下王妃已然知道了。哎,王妃从前埋怨我,不懂娘子的心,如今想要懂一懂,却是被圣人搅和了。”
“说吧,想要什么?阿耶只允你一样,你可要想好了说。”
李重珩瞥了玉其一眼,扬起了唇角:“辔头好了,我要圣人那宝玉辔头,流光溢彩,与王妃相衬。”
“该赔,是该赔……”皇帝失笑,朝赵淳义说,“瞧这小子,同朕当年一个样!”
那美人在高处娇嗔:“圣人,可是羡煞了妾……”
皇帝便走了上去,把那美人拥在身侧,朝着廊下而去。那温泉的热气徐徐飘出,众人怔然着没能回神,赵淳义悄声叫他们散了。
玉其颔首跟着人们走出去,宇文念从旁而过,冷漠而高傲地睨了她一眼,唇边带着得意的笑。
玉其觉得古怪,没来及细想,就被李重珩牵起了手。
两个人踏进雪地,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往前走,与人们分开了,脚步声就更明显了,不知为何他们都变得安静。
“李重珩……”
她认真的时候,纵使没规矩地直呼他大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