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规矩森严!”蔡饼一把拍开她的手,见她疼得咬拳头,压低声道,“我原是打算让你充军,可你也听见了,衙内今晚要亲自训兵。你且在灶房待着,手脚勤快些,等你混熟了,也给我谋点福利,来点酒菜。”
“你你你……”豆蔻气不打一处来,可接着就被推进了灶房。
淮南水师分布河域两岸,上报朝廷总共三千人,如今扩张,不知究竟有多少。
大本营的八百人据说都是沈峥麾下亲兵,平日带兵操练的是一个姓田的校尉。
一团校尉之下有两个旅帅,旅帅之下是队正,队正之下才是伙长,管一伙十人。
凡是有头衔的,吃食都比士兵的好上一些。
总管伙食的花大娘是田校尉的母亲,因而大本营的士兵都不敢发牢骚。若是哪里惹恼了花大娘,大孝子田校尉定会把人体罚一顿。
花大娘仗着背后有人,为人跋扈。
豆蔻刚来就被呵斥着干重活,到了夜里一顿肉也没吃上。据说大家都是这么过来的,不能干趁早滚蛋。
豆蔻在灶房干了大半个月,生怕出了差错,更别说给人家谋福利了。
这日军中搞来一头壮牛,伙夫们杀牛腌肉。花大娘亲自烹饪,发觉少了牛之精华,一条牛鞭,当即问罪。
几个伙夫口径一致,污蔑豆蔻偷了牛鞭,还说:“下午你跑出去见了蔡伙长,你是不是把牛鞭给了他?”
豆蔻平日里并不提蔡饼,但今日是有要事相求,不得已才去找他的,可他不在。
“没有!”豆蔻驳道,“我只是去给那一伙人送水,没见过什么蔡伙长!”
“你小子还想狡辩,就是蔡伙长带你来的,你们趁机谋私,信不信我告到田校尉面前!”
豆蔻自然不想把事情闹大,可伙夫里有人已经去叫田校尉了。花大娘就在旁边冷冷看着,认定东西是她偷的一般。
田校尉急冲冲来了,让豆蔻把牛鞭吐出来:“那是给衙内准备的宵夜,你小子胆敢私吞!”
田校尉见豆蔻死活都不认罪,把人一脚踹出灶房:“给我罚跑!”
若是平时也就罢了,今日她来了癸水。军中难以找到干净的布,因而她才想找蔡饼从外头带些碎布回来,好缝制带子。
豆蔻跑了一圈又一圈,这样下去,她的身份就瞒不住了……
豆蔻咬牙强撑,却见花大娘把田校尉叫走了,说是衙内传唤。
蔡饼一回军营便从底下一伙人口中听说,快步赶来,道:“不是告诫过你,你怎的会惹了花大娘?”
“说来话长。”豆蔻瞧见蔡饼身上的水囊,问也不问,扯来大口地喝。夏日炎炎,她身子冷得打了个寒噤。
“田校尉在衙内那儿一时半会脱不开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