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谋玉 第127节(1 / 2)

近来东宫修葺,工部一堆麻烦事,把时间一拖再拖。李保亲自找了工部尚书,那人巴结姚新山得紧,自知是公主党,随便找了个理由回绝不见。

说来这工部原在李千檀掌控之下,李重珩因修葺安插了人手,内部形成两派,斗得水深火热。

底下官署生怕受到牵连,一不小心掉了官帽,都成了缩头乌龟,上司的要求能缓则缓。

李重珩本就烦恼组东宫班子一事,如此又去亲自监工,府上早晚也不见他的影儿。

祝娘关切得紧,常和平康坊的姐妹联络,打探朝中的议论。

玉其远远瞧着园子里和婢子嬉闹孩子,轻描淡写:“你家王妃还不知会不会住进去呢。”

祝娘一怔:“主子可别说这种话,何媪听见该念叨你了。”

玉其扬头一笑:“崔伯元那边有什么动静?”

“都说崔令公想让谢清原一步登天,封个太子詹事,可御史怎能做东宫官。”

做了东宫官,谢清原就要被调去南省的闲职。

玉其托起下巴,让冬日的阳光淌在她脸上:“侍御史何等重要,走在街头百官避让,这个位子只能做圣人的纯臣。他崔伯元摆布不了,便会设法将他边缘化……”

祝娘犹疑:“奴之拙见,会不会是崔伯元对郎君有所怀疑了?”

谢清原受不夜侯资助,本该是玉其的人,崔伯元有所怀疑倒也正常。

只要圣人觉得谢清原还有用处,便不会让他出局。

玉其道:“你给明初传话,叫他小心行事,莫要冒进。”

“太子妃!太子妃——”李保扯着尖嗓高喊。

玉其蹙眉望去:“保保作何惊慌?”

“哎呀!”

李保几步来到亭子前,一个郑重叩拜,喜不自胜道,“翰林拟诏了,翰林拟招了!小人叩见太子妃,望太子妃福泽绵长,与太子携手共进,千岁千岁千千岁!”

“瞧这小子,在宫里当差半辈子,还这么沉不住气呢。”祝娘说笑,眼里却也泛起泪光。

何媪牵着阿纳日过来,一把老泪涕泗:“贺喜太子妃,苦尽甘来,往后就都是好日子了……”

今后的路还长,无论如何至少李重珩实现了他的诺言。

他没骗她。

玉其抬手,透过指缝迎视热烈的太阳:“太子呢?”

“回太子妃,裴公奉召入京,殿下一早率人亲迎去了。”

古道长亭,老鸦在枝头跳来跳去,嘎嘎叫声仿佛颂乐。

一骑人马踏过泥泞山道,成片乌鸦惊飞。

“殿下,太子殿下!”东宫率卫拍马加快速度,可呼声遥遥,前头的人只一个小小的背影。

“莫喊了,殿下的玉兔儿是万里挑一的神驹,你我加起来也追不上!”领头的蔡酒豪爽道,“当年阿虞还在为大帅看马厩时,殿下一眼相中了玉兔儿。大帅主持公道,叫两人笔试,谁赢了谁便能拥有,两个傻小子一言不合就干了起来。咱一帮弟兄顾不上操练,都去看他们打架。”

“那谁赢了?”

“自然是太子殿下。殿下武艺不胜阿虞,却是会使巧计,他把阿虞摔下马,气得阿虞用胡话骂他卑鄙小人。”

众人哈哈大笑,蔡酒又道:“殿下知道阿虞骂他,可比试结束,那就不知道谁揍谁了。为了不被揍,麻溜跟着我兄弟钻进了营房。那会儿殿下滚得头发缝里都是泥沙,还是我们给他搓干净的!”

“蔡将军兄弟如今在哪儿当值?”

“远得很呐!”蔡酒没再说了,打马跑过滩涂。

江河滚滚,平原上回荡着马踏的雄浑之声。

李重珩立在马上眺望,果见河西骑兵飞驰而来。临近河道,骑兵分成两列,剑眉星目的老翁身负铠甲,出现在眼前。

“舅父!”李重珩兴奋地夹镫,怎知鹓扶君前蹄刚进去,就被汹涌的浪涛打了一身的水。

鹓扶君鼻孔喷气抱怨,李重珩让它拂了面子,却懒得计较。他松缰下马,展开双臂,像个少年一般在呼呼风声中飞跃栈道。

裴勖笑着俯身,给他后背结识的一掌,继而拉开距离端详一番,点头道:“几年不见,个子又高了一头。若非舅父在马上,也要抬头看你了。”

“舅父比那河西天山还要巍峨雄伟,七郎就是追赶一辈子也望尘莫及。”李重珩咧笑。

“你啊!”裴勖失笑,摆手道,“走,随太子殿下入京去!”

骑兵应声喊道:“河西军誓死追随太子殿下!”

太常寺奉皇命为册封大典择了吉日,赵内侍亲自去东宫走了一趟,工部的人适才警醒,急急忙忙赶着日子竣工了。

东宫临先太后修造的龙泉,是块风水宝地。宫中雕梁画栋,美轮美奂。

太子册封大典在麟德殿举办,玉其作为太子妃则在东宫举行受封仪式,接受内外命妇拜见。

不喜交际的魏王妃亲自送来了贺礼,绢丝底下藏着一摞话本。

玉其想瞧一眼,闻意把她的手掏了出来,神神秘秘地耳语:“长夜漫漫,晚上慢慢看。”

想也知道不是什么正经话本,玉其禁不住笑,瞥见那司闺,忙作端正的样子。

司闺为东宫女官之最,帮太子妃协理内院,事无巨细。

玉其做王妃时名声不好,人轻言微,这个司闺是皇后从宫中六局选的老媪,不苟言笑,一上午了滴水未进。

玉其不敢懈怠,闻意来了才有片刻闲话的机会。

闻意才不管那什么司闺,端个玉盘在怀,一面吃意面点评东宫膳房的水准。

角落的司馔听见,脸都僵了。

这时外头的内官宣了郡夫人觐见,闻意抹了抹嘴角的果子糖渍:“谁啊?”

那糖渍顽固,玉其用食指拢着绢帕帮她细细擦拭。闻意一脸幸福的样子,余光一转便瞥见了走进大殿的大郑夫人。

大郑夫人有诰命,常在后宫盛会邀请之列。小郑没有尊贵的身份,丈夫被贬,已有些时候没有外出交际了,面上仍是称病。

玉其道:“三夫人病了好些时日了,老话说久病难医,不若请尚药局的医官瞧瞧?”

大郑夫人道:“太子妃有心了,只是我瞧这病怕是心病,若是你能常常看望你母亲,你母亲……”

开口闭口你母亲,故意挑衅。玉其眼底浮现一抹厌色,抬眼淡笑:“六妹妹在三夫人膝下承欢,日夜伴在身边,怎也不见好?我嘛,到底是嫁作人妇了,何况东宫还有好多事要学,还劳六妹妹多尽心,孝感天恩呀。”

大郑夫人脸色僵硬,当着东宫女官婢子也不敢赏太子妃脸色瞧。

闻意来回看了他们一眼,奇道:“你们好客气啊。”

大郑挤出一点难以捉摸的笑:“魏王妃天性热烈,不似五姓女——”

后头的话还没出口,闻意拍案而起:“你好大的胆子,我祖父乃先帝亲封的晋国公,我长兄为朝廷诛杀叛臣而去,长兄幼子是来日袭爵的世子,我闻家满门忠烈,岂是你等河北豪强可相提并论的?”

大郑起身相告绝非此意,闻意根本不给她辩解的机会:“先帝为绝你豪强兼并土地,垄断仕途,还天下公道,严令禁止门阀婚媾。你崔郑两家以身犯禁,可有丝毫廉耻之心?既不能忧天下之忧,何谈忠孝?你妄断太子妃对嫡母不闻不问,不忠不孝,是何居心?”

大殿之中鸦雀无声。

大郑在西京官眷中骄傲了一辈子,没想到会让一个晚辈骂得狗血淋头。她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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