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这番话,很轻眨眼,问他:“那你们来向我示好, 是他说的?”
袁有韫点头,拱手惭愧道:“是膻君配不上邬娘子。”
邬平安摇头。
袁有韫又看她好几目,未见她脸上有悲情, “午之没有告知娘子,也还望邬娘子不要告知他,仆今日和娘子说过这番话。”
邬平安点头。
袁有韫走了。
邬平安停在竹林间站了好会, 低头看着手上被夏风吹得簌簌的符咒。
原本还想回去练,可脑中不断浮现袁有韫的话。
她有些茫然, 又觉得应该找些事来做,但又实在练不下术法,干脆就坐在竹舍外的木板台阶上,双手托着下巴想。
姬玉嵬。
邬平安歪着脸靠在自己肩上继续理清紊乱的思绪。
袁有韫的话是真的还是假的,她能辨别出来,甚至在他说出那句话时,她只有一瞬间觉得不可能的懵。
其实近日她早就察觉姬玉嵬对她有些冷淡, 从一改最初,不再喜欢从她身上摸索男女之慾开始,她就隐约察觉或许早晚会有这么一日。
不,或许更早,从他说想与她在一起,说喜欢她开始,她就有两人迟早会分开的觉悟。
她是要回家的,而姬玉嵬也不适合现代也去不了,所以一开始她也是抱着珍惜当下的心动才答应与姬玉嵬在一起。
忽然有人告诉她,姬玉嵬不喜欢她了,她好像也没有很难过,只是她没想到两人会是以这种方式分开。
刚才她能听出袁有韫的话中意,姬玉嵬想和她分开,所以才会想为她另外寻归宿。
她也知道这个朝代的贵族可以随意抛弃妾,歌舞伎便是,只是没想到这件事也会发生在自己身上。
卷起一阵凉风,吹得邬平安后背凉飕飕的,恍惚往上望,才发现自己原来坐在这里很久,天都要黑了。
不过坐这会,她倒是想通了,有什么直接问姬玉嵬就是,只是因为别的话,就想独自乱想。
她认识的姬玉嵬不应该是这种人,不管是好意还是别的,他所表现出来传递给她的,都是尊重、是温柔、甚至是完美的情人。
如果他真的要分手,她同意就是,又不会成为甩不掉的前女友,没必要因为分手,而帮她再找个接替的。
想通后,邬平安先进屋收拾完屋内的东西,看着案上的黄符,犹豫下还是揣在怀中。
她打算直接去找姬玉嵬说和平分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