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懂得古吴语,只能从调中品。
教她发调的少年不会儿便面颊嫣粉,唱曲儿的嗓音含着喘意,像是一首淫词艳调。
“饮朝露,暮枕霞,原与君同榻……”
姬玉嵬怕再唱下去会失控,侧眸道:“就这些。”
邬平安看着他嫣红的脸,迟迟没动。
他端方静坐,眼中流眄微光:“没听清?”
邬平安蹙眉道:“我也要喘?”
少年怔愣,旋即覆睫翕唇:“……不用。”
邬平安紧绷的心弦落下,她以为这是姬玉嵬故意令她难堪谱的曲,若让她用这种叫1床的方式唱,还不如直接找机会毒哑自己。
幸好,只是他生性霪荡。
邬平安数月未曾动过歌喉,轻咳欲出声,少年纤长指倏然压住她的唇。
她抬睫觑他。
“平安稍等,嵬取乐器。”他目光柔柔,指腹爱不释手地抚摸,饱和柔软的唇瓣在指尖下一摁,便是一浅涡。
邬平安侧首避开狎昵抚摸。
柔软消失,他眸含遗憾,折身打开身后的木匣。
一竖旧箜篌被他取出,抱放在两人身前。
邬平安看见那古法雕纹精美的箜篌,神情微动,“怎么在你这里?”
她没想到之前丢出的那把箜篌被他拾了去,后背霎时被吹出一阵寒意。
琴身没有受损,不一定是因为被人拾回去后精心养护过,很可能是她前脚刚丢,后脚便落进他的手中。
由此可见他有多少眼睛放在她的家中,如斯恐怖,难怪她与周稷山没能逃过他的眼。
少年抬手调试琴弦,一勾一抚,铮铮泠泠,空灵清弦随他林籁泉韵的嗓音徐徐入耳。
“嵬还以为平安早将箜篌毁去,没想到竟修补好了。”
“不,我早丢了。”邬平安摇头否认。
姬玉嵬薄眼皮两丸黑珠转望她,“可琴弦修好了。”
邬平安静默。
他眉梢舒展,神情异常欢愉:“琴弦如初,无丝毫杂音,嵬很喜欢。”
邬平安这次答道:“非我修补,箜篌一直放在房中,而我甚少回房,是我爱人修补好的,他或许以为是我的东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