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方室内都有暖气,江北昇进来一会后背就已经出汗了,他拉开羽绒服拉链坐在床边,翘着二郎腿绘声绘色地说:“等啥时候心梗再拉过来,我直接给你送监护室插管子。到时候打桩机就往你胸口一按,除颤仪一电,营养液一吊,一天一两万,反正你职工医保也能报不少。”
廖海轩气得脸都绿了,他拎起枕头直接砸了过去,“你他妈气死你老子心甘啊!”
江北昇巧妙躲开,“少拿你的官威跟我耍!一把年纪作啥呢?廖嘉找工作那事我也知道,孩子大了你管他干嘛。”他说完还使坏地凑到廖海轩耳边继续补充着,“不过你现在还没退休,死岗位上说不定还能给你评个劳模,廖局长多伟大的一生。”
和江晓斐离婚那时候廖海轩还只是个市里的警长,这么多年在岗位上兢兢业业也是熬到了局长的位置。
“一句话,做还是不做,不做就出院。”江北昇没个好脸色地继续催促。
想要横的人低头还得找个比他更横的,廖海轩无奈地叹了口气,“做做做,兔崽子我欠你的。”
“这不得了,非得让我大老远来说你两句就得劲了。我一会给你找个护工,慧姨也一把年纪了,看着你太累了。”江北昇拍了拍羽绒服满意地站起身。
“你干嘛去?”廖海轩知道他要走,斜眼睨着他。
“北昇,我看你行李也在,回家住呗。”慧姨也赶忙邀请着。
江北昇拽起羽绒服拉链胡诌道:“来都来了,今晚我约了朋友吃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