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承飞用自以为很低的音量说着所有人都能听见的话,“阿驰最死要面子了。”
江翊驰亮出拳头:“信不信我再给你锤回以前的身高?”
顾承飞忙抱住脑袋缩起脖子。
“行了,赶紧吃吧,一会面坨了。”许秋实适时出声制止。
几人其乐融融地又吃了一顿。
距离洛大的寒假只剩两周,虽然江翊驰的行程尚未确定,但许秋实和许秋泽商量过了,兄弟俩没打算太早回去,暂时不着急买票。
最近许秋实下楼经常能遇见之前那位大爷跟着张姨一起遛狗。
大爷姓谢,已经72岁高龄,他儿子在外省工作,原本想接他一起去的,谢大爷不乐意,执意留在本市,连让他搬进这个小区的新房子也是他儿子费了好大劲才劝成的。
“小许,吃。”谢大爷从兜里掏出一把花生,颤巍巍地递给许秋实。
“大爷,我不吃,您留着自己吃。”许秋实拒绝。
“小许你收下吧,老爷子特地带给你的,他那牙口哪还能吃花生啊。”张姨在边上乐道。
许秋实只好接过花生揣进兜里。
“老爷子很喜欢你呢,天天在家跟我念叨你,平时他都不怎么记人的。”张姨拿出手帕给谢大爷擦手,“真是奇了,这是不是就叫眼缘啊?”
许秋实摇摇头,他也不知道。
谢大爷却伸出手指指着许秋实,好半响才说出个词:“公,交车。”
“老爷子你想坐公交车啊?那可不行,你这身子骨哪能去挤公交啊!想出去咱坐专车,谢总给安排司机了,不比公交车舒服啊?”张姨是个健谈的,立马跟许秋实说起之前谢大爷一个人偷跑到外面去的事。
事情过去好几个月了,那时照顾谢大爷的保姆还不是张姨,家里又没装监控。
上一个保姆是个光拿钱不干事的,人前一套背后一套,每天除了伺候谢大爷的吃喝,其他事都不怎么上心,连狗也是关在笼子里好几天才遛一次。
谢大爷年纪大,反应迟钝,有时脑子不灵光,记不住事,自然不会跟儿子告状,保姆仗着这点行事肆无忌惮。
直到有一次,谢大爷趁保姆看电视时偷偷溜出家,家里的狗狂吠不止,保姆也没当回事。
好在谢大爷记得怎么坐车,在外溜达了一圈,又自己坐公交回家了,还是后来小区保安看他一个人出门觉得不对劲,跟谢总反馈了一下,后面谢总就辞退那个保姆,换了张姨,并在家里安了监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