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景天然后就遇到你了。”
江逸乘掐头去尾,隐去各种细节,又把磨难说得添油加醋:“我昨晚都没睡好觉的,飞机跟个炒菜勺一样颠来颠去,把我当锅里的五花肉,晃得我难受死了。”
他讲话时身体微微前倾,表情悲痛,余光却一直观察着陈意时的表情。
江逸乘的叙述漏洞百出,也并非真的头晕高反,陈意时极有耐心地听完,平静地说:“你今晚要早点休息。”
江逸乘哀怨地说:“可是我有点认床,在海拔高的地方会容易失眠。”
陈意时是个不解风情的木头:“我带了感冒冲剂,你喝一点就会困的。”
江逸乘说:“我抗药性很强,除非给我一头牛的药量。”
“”陈意时没招了,“那你想怎么样?”
江逸乘仰头看他,语气稍稍软来下来。
“借半张床嘛,小雨。”
“”
陈意时毫不留情地把枕头扔到了江逸乘怀里,起身走了。
房门关上,江逸乘可怜巴巴地抱着枕头,苦闷地抓了抓头发。
他哀叹一声,认命地打开笔电开了个远程会,加班到晚上十一点,临睡前偷偷往隔壁看了眼,窗内一片漆黑,大概是已经睡了。
真的睡着了?
难吧。
陈意时在自己那儿已经毫无信誉可言,面上说着什么都好,背地里吃成个药罐子,偏偏人还是个哑巴,什么也问不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