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自己封闭起来,谁也无法窥探他在悲伤泥潭里痛苦挣扎的具体模样,只能看到他死气沉沉地趴在荣钦澜的大腿上,连求死都做不到。
“哥哥哥,咱们去看日出好不好呀?”
刚睡下去不到一个小时,荣钦澜被叽叽喳喳的声音吵醒了。
睡沉了的他没怎么听清苏楼聿说的话,只是听到对方问好不好,他下意识地回答说好。
于是压在他胸口上的重量消失了。
本以为苏楼聿又躺了回去,荣钦澜便困倦地闭上眼睛。
闭了两秒,他想把苏楼聿捞回怀里,让人乖乖睡觉。
手往旁边一伸,却摸了个空。
手心下是凉了的被窝,荣钦澜瞬间就清醒了。
他睁开眼睛,腾地踢开被子下床,匆匆去寻苏楼聿的身影。
屋子里没见着人,玄关处的玩偶掉在地上,荣钦澜捡起玩偶,看着大敞着的病房门,心道不好。
他光着脚往外跑,看到了走廊上的拖鞋,是他的,大概是被苏楼聿穿出来的。
顺着拖鞋的方向往前,荣钦澜看到了个鬼鬼祟祟的身影,正站在王医生的办公室门口,撅着屁股逮那刚长出来的两朵花。
“小聿。”荣钦澜哑着嗓子喊了一声。
苏楼聿惊喜回头,攥紧手上的花束哒哒哒跑到荣钦澜面前,“哥,送你。”
笑得一脸讨好的人凑上前来,小猫般用脑袋在荣钦澜的胸膛上蹭蹭,又问:“用花贿赂你带我去看日出行不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