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一只手捂住伤口却无济于事,现在的他连集中精神去压制伤势都做不到,意识在剧痛与恶性干扰的边缘反复挣扎,他能隐约感觉到体温在流逝,只是握剑都变得异常困难。
虫族模糊的身影就在前方晃动,如同索命的鬼影,可他却无法再挥出下一剑,无处不在的信息素组成了禁锢他的无形牢笼,每一分每一秒都在腐蚀着他残存的意识。
他似乎真的要被一点点磨死在这了。
虽然他很早就预想过,自己会在未来的某天死在与虫族的对抗中,却没想过会来得这么突然,好像命运冷不丁和他开了个要命的玩笑。
这么一想好像有些荒唐喜剧的意味了,就像电影主角一样,出门前和爱人说了句晚上见,结果成了最后一面。
也不知道等不到自己回去,林玄会不会担心,戚炎在意识模糊的最后,忽地挤出了几分不甘。
不行……他如果死在这了……下一个就是林玄……
像是溺水者抓住浮木,仅存的念头撞进他即将沉寂的意识,再想不到其他。
戚炎将沾满自己血液的手,带着近乎残忍的决绝,猛地挖入腹部仍在汩汩冒血的伤口,在绝境中用极端疼痛只为换取片刻清醒。
他还不能死!
难以想象的剧痛瞬间席卷每一根神经,这痛楚如此原始又狂暴,以至于强行将那些英魂不散的恶心感和精神涣散,猛烈地“挤”了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