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萦扒拉着裴玉树的肩, 眼泪簌簌往下掉, “裴玉树,你这个……混蛋。”
裴玉树笑得温良, 他漫不经心地回头瞥了一眼,见到从窗内看出来的萧莽。
那张脸难看得厉害。
裴玉树唇角往上翘了翘,他低头亲了亲水萦的唇,道, “小王爷,今日臣无事, 我们的时间很多。”
热意把水萦捕获了。
他的脑子恍惚着, 混沌着, 抱紧了裴玉树。
“小王爷喜欢我吗?”裴玉树轻声问,“一点点也行,喜欢吗?”
水萦透过泪眼看着裴玉树。
“喜欢吗?”裴玉树又追问,“小王爷, 喜欢吗?”
水萦的指甲抓过了裴玉树的肩膀, 眼底的泪滚落, “……喜,喜欢。”
裴玉树低低地笑了起来,他吻过水萦的耳垂,“喜欢就好,我爱慕小王爷。”
水萦已经没法去管萧莽现在是不是离开了。
床帐被裴玉树放了下来,水萦被男人完全笼罩在其中。
裴玉树轻咬了咬水萦的耳垂,“好了,我们继续吧。”
这一继续,直到日落西山。
裴玉树看着跟谦谦公子似的,体力还不是一般的好。
水萦昏过去又醒来,裴玉树也没走,点了烛火在给他上药。
水萦抱着被子,蹬了裴玉树一脚,声音有些沙哑,“你,还不回府。”
裴玉树握住他的脚,轻声道,“就这样离开我不放心,等我给你先把药上了。”
水萦不高兴地瞥了裴玉树一眼。
裴玉树莞尔,“你这样看我做什么?方才明明喜欢得很。”
水萦偏过头,嘟囔着,“现在不喜欢了。”
“腻了?”裴玉树悠然长叹,“是我没给你好的体验?那的确是我的错,下次我会做得更好的。”
水萦:“……”
他又蹬了一下裴玉树,“你该走了。”
“我吩咐厨房给你做了吃的。”裴玉树道,“不留我用饭吗?”
“不留,你自己回去吃。”
裴玉树笑了笑,他给水萦把衣服合上,“好吧,我回去吃,你吃完了也早些休息。”
水萦挥了挥手,“快走。”
裴玉树:“……我觉得自己好像苍蝇。”
“没呢。”水萦说,“你比苍蝇好看多了。”
裴玉树道,“那我该高兴,我还有张英俊的脸。”
水萦侧过脸看着裴玉树。
裴玉树不像邱临和皇兄那样英气,不知道是因为气质还是因为性格,他的长相更偏柔和一些,是很典型的清俊公子长相。
而水萦自己,总是被错认成女子,这点让他曾经无比困扰。
先帝在世时曾戏称他是小公主,因为他长了一张雌雄莫辨的漂亮脸蛋,特别是幼年时……直到如今他身份地位摆在这里,又是皇帝最宠的弟弟,至少没有人敢把他当做女子了。
想到皇帝……
水萦犹豫了一下问,“这几日皇兄如何了?”
“我还以为你真的不会再问呢。”裴玉树轻笑着把药膏合上,“陛下这几日心情很差,连带着朝中大臣上朝时都不敢像平日里那般吵了,不过也因着他心情不好,倒是把之前有些没有下定决心的事都下令做了,应当算是好事。”
水萦:“……”
他坐起来轻轻拽了一下裴玉树的衣角。
裴玉树又道,“不过听李福说陛下这几日几乎没有入睡过,李福还悄悄朝我打探你的消息,大约是想让我把陛下的消息透露给你,好让你去看看陛下吧。”
水萦纠结着,“那你觉得我该去吗?”
“我觉得?”裴玉树无奈,“小王爷,陛下是君我是臣,若是从这方面上看,我自然希望你去宽宥他,但是……”
水萦眨了眨眼,“但是?”
“但我与陛下是情敌。”裴玉树的神色坦然,说得也坦然,“我有自己的私心,我不想你去。”
水萦:“……”
见水萦的眉眼间又浮现出苦恼之色,裴玉树抬手将水萦轻轻按在怀里,声音很温柔,“你不需要太着急了,陛下既然没有主动招你入宫就说明他不想逼你。”
水萦喃喃着,“我自然知道皇兄不想逼我,正是因为这样我才觉得自己好像做了很坏的事,因为皇兄是因为我才心情这般糟糕。”
裴玉树垂眸,他将水萦的发丝捋到耳后,“虽然我说这样的话或许很大不敬,但小王爷你没有做任何错事,是陛下擅自对你有了超出兄弟之外的感情,也是陛下要将这感情说出来,从头到尾你都是被动做出选择的。”
水萦安静地听着裴玉树的心跳声,心头还是不可避免地浮现出对周承璟的担忧来。
没有入睡,心情不好……
【谁知道他是不是在用苦肉计骗你?】系统冷不丁出声,【你不要因为他的苦肉计就踏入他的圈套,没什么可担心的,他可是能长命百岁的。】
水萦:“……”就算真的是苦肉计,那也是他的皇兄,他怎么可能不担心呢?
【我一向不支持你委屈自己去迎合他人,无论那个人是不是男主。】
水萦心想,他也没有委屈自己,而且皇兄也不会让他委屈自己的。
他无声地轻叹了口气,抬眸看着裴玉树,“我明日入宫一趟吧。”
裴玉树问,“做好决定了?”
“没有。”水萦嘟囔着,“我只是有些放心不下他……”
裴玉树笑了一下,他揉了揉水萦的脑袋,“从来都是我与陛下放心不下你,如今竟从你嘴里听见放心不下别人的话……还真是有一种小王爷长大了的感觉。”
水萦撇了撇嘴,有些不乐意,“我本来就长大了,不要说得我好像还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孩子一样,若我真是什么都不懂的孩子,你今日还和我做那种事不是禽兽吗?”
“小王爷如今说话我也说不过了。”裴玉树抵着水萦的额头,眉眼也温和下来,“不过我很高兴小王爷有自己的想法。”
水萦怔了怔,他道,“你该走了。”
裴玉树:“……”
“已经很晚了,明日你还要上早朝。”水萦说,“再在我这里待下去,明日赶不上早朝怎么办?”
裴玉树很是无奈,“那我走就是了。”
他说着,站起身来,又指了指旁边的药膏,“明日下朝我再来为你上药。”
水萦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眸光微闪。
“还有,安王……”裴玉树又说,“他这两日大概是没时间再为你送糕点过来了,陛下今日让他去吏部,怕是有得一阵忙了。”
水萦:“!!!”
他眼睛都瞪圆了,什么意思?他的小蛋糕没有了?
凭什么啊?
“这件事陛下应该不是单纯为了争风吃醋。”裴玉树说,“吏部的确很需要人去好好地整顿一下,陛下因此头疼了一段时间,如今倒是有了合适的人选。”
水萦往床上一躺,闭眼,觉得自己的快乐就这么中断了。
邱临忙的话也不能来府上给他做吃的了……这实在是一个噩耗,完全是噩耗。
见水萦露出生无可恋的表情,裴玉树忍不住轻笑了一声,“你若实在喜欢,我带你去摘星楼便是。”
水萦幽幽道,“摘星楼的比起邱临做的还差一些。”
对此,裴玉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