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司机一打方向盘朝右转弯,余光见瞥到了他,随口道:“醒了啊,正好快到了,我刚想叫你来着——呃,我看你也快到了,就又拉了个人,你不介意吧?这个……先生,你去哪来着?”
时怿捏了捏眉心,朝外面看去。
水汇成一股股流下窗户,模糊了所有东西,只能看到偶尔的几点光。
“去曼特索尔蔷薇大酒店。”
这声音太熟悉,时怿眼珠一动,偏头看去。
对上了一双似笑非笑的黑眸。
祁霄说:“好巧。”
“……”
时怿瘫着脸收回视线。
司机是个闲不住嘴的,刚才对方睡着了的那半个来小时可把他憋坏了,这会儿忙着要跟他说话:“对了,这么大雨,你跑荒郊野岭去干吗?”
时怿面无表情说:“去上坟。”
“……”
司机被他一句话说闭嘴了。
四公里外的一辆花里胡哨小红车里,打扮的花枝招展的男人正抓着方向盘破口大骂:“我他妈,给我放这鸟不拉屎的小破地,谁脑子出问题了我不说。”
他把头上的墨镜往旁边一扔,朝后座的人瞟了一眼:“沈大爷,你魂呢?”
后面的男人身姿挺拔,一身黑西装,脸沉在昏暗阴影里,声音冷淡:“你最好祈祷自己别活着走出这个梦,不然你会被负责人用脑子有病的方式弄死。”
“哈哈哈哈哈一如既往地会开玩笑——”男人方向盘一打,一脚油门踩到底,话锋骤然一转,“五公里外有一条河,那我现在带你去投河?”
沈默说:“再让我听见你发疯,水牢伺候。”
前头的人又哈哈笑了两声,好歹闭了嘴。
过了几分钟,他问:“前面有辆车往这边开,怎么处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