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威胁后,熟练地擦干匕首上的血迹,重新插回腰间的小皮套里。
随后,他从容不迫地弯腰从地上捡起刚才那束花,把花抱在怀里,蹦蹦跳跳地朝帐篷走去。
到了帐篷外。杰克停下脚步,稍稍整理了一下衣服,用手抹掉脸上的血迹,换上一张甜美无害的笑容。
他小心翼翼地掀开帐篷的一角,还没说话,忽的听见破梦师的声音从帐篷里传出来。
“……”
杰克脸色一顿时沉下来,松开帘布。
他在门口站了两秒,心里把破梦师祖宗十八代骂了个遍,最终还是忍不住上前,将帘布扒开一小条缝,朝里窥视。
时怿哥哥和那个神经病在一块儿干什么呢。
他睁大眼睛。
杰克猛地放下帘子,满脸阴云:“……”
该死的破梦师,居然先他一步。
他迟早有一天要趁时怿哥哥看不见的时候一枪弄死他。
想到这里,杰克又觉得高兴起来,面色明朗了一些。
他回头看了一眼地上七零八落的尸体。
算了,先收拾一下吧,免得被人看到。
夜幕下,草地潮湿得仿佛能挤出水来,草叶轻微摇曳,微风拂过带起一阵凉意。
杰克拖着一具比他还高的尸体,从帐篷旁的阴影中缓缓移动。
他的脚步轻而稳,锃亮的小皮鞋踩在湿润的地面上,几乎没有发出声音,仿佛一只小兽在悄无声息地穿梭于黑暗中。
尸体沉重,血迹从拖动的路径上一路延伸开去,染红了湿草和泥土。杰克用尽全身力气抓紧尸体的衣襟,一步一步往前拖,每当停下来喘息时,他都会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那些沾满血污的小手看起来有些细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