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上的笑意终于歇了,只剩下一脸的漠然。
寒临看着他的背影,又看了看桌上的热茶,他自嘲地笑了一下,心想自己已经沦落到这般境地了,竟还有闲心去注意旁人的苦难。
都怪……都怪家中长辈从小教导要体恤百姓艰辛,要将百姓之困苦视为寒氏一族的无能。
雪乡一半都是寒氏的祖地,寒氏依雪乡而生,随雪乡而灭。
一滴泪滑落,手中的馍馍被捏扁。
仇恨无时无刻不在生长,迄今为止,已盘踞他的脏腑之间,成为支撑他活下去的另一颗心脏。
午后,寒临出门转了一圈,那居于戒指中的老者说他能感受到仙人气息,所以他时常在外头闲逛,让老者可以寻找线索。
回客栈时他又看到了那小二,他扶着一老妪正在焦急地说着什么。脸上的表情既不是谄媚的赔笑,也不是疲惫的麻木,倒是有了几分少年人的朝气。
寒临路过时听到了,原来那老妪是小二的奶奶,她病了许久却不愿去看大夫,小二正在劝她。
他冷漠地路过,却驻足在楼梯前等了很久,也不知在等些什么。
在等心中的善恶相互拉扯?还是妄图拨开仇恨的根系,聆听那快要被埋葬的长辈教诲?
清珩看着少年站在原地纠结,突然问001:“你说他会怎么做?”
001:“他会帮忙吧。”
清珩嗤笑一声,眉眼低垂,看不清眼中的神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