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生富说。
“轻点揉,别弄疼她。”许招娣蹲下来,把许凝的脚放在自己膝盖上,倒了些药酒在手心,搓了搓,轻轻按上去。“疼就说啊。”她慢慢地揉着,力道比周生富轻多了。
许凝没说话,低着头看许招娣的手。她的手指粗糙,指节粗大,但动作很轻,一圈一圈地揉着肿起来的地方。
“怎么这么不小心,”许招娣一边揉一边说,“走路看着点路。”
“嗯。”
“还疼不疼?”
“好多了。”
许招娣又揉了一会儿,把她的脚放下来。“明天看看,还肿的话去卫生所拿点药。”她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药酒,“吃饭了,做了你爱吃的鱼香茄子。”
“嗯。”
许招娣转身往堂屋走,走了两步回头看她:“能走不?”
许凝扶着门框站起来,试了一下,脚还是疼,但能走。她一瘸一拐地跟着往堂屋走。许招娣放慢步子,等她跟上来,伸手扶了一下她的胳膊。
福安跟在后面,手里攥着木偶,也一瘸一拐地学她走路。许招娣回头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把堂屋的门推开。
“吃饭。”她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