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乡后,塞尔多重新回到了从前的老房子里。因为希拉在里面自杀,现在她名义上的父亲已经不住在里面了,说这间房子晦气闹鬼。自然,也没有任何人愿意将它买下来。
塞尔多行走在熟悉的老房子里,看到那些褪了色的挂画,以及有着深褐色痕迹的雕像。她站在客厅地正中央,愣愣地发了一会儿呆,而后扭过头,鬼使神差地向一间紧锁的房门看去,咽了咽喉管,推门走进。
门内是熟悉的标本罐子。
时隔多年,他们依然泡在那里。苍白的皮肤在灯光下浮出淡淡的荧色。塞尔多走进它们,不知为何忽然想仔细看看这些,却在桌子上看见一张纸。
塞尔多拿起纸,有些奇怪地朝上面看去,却最终定在了原地。
亲爱的塞尔多:
我是妈妈。
我要死了。
真神说过,在你离去后,我会在客厅里上吊而死。不过我并不怪你,因为我知道,你终有一天会回到这里,并看到这些信。
你做噩梦了吧,梦到真神了吧。是不是还有一个叫梵妮的金发女人帮助你?但她无法给你任何帮助,她只是假神的傀儡而已。
她会死掉。
我会死掉。
我们都会死掉。
而你,会踩着我们的血,成为真正的,真神信徒。
爱你的妈妈,
希拉
下面还跟着一行日期,塞尔多查了一下,发现是希拉死去的日期。
确认这的的确确是希拉的字迹后,塞尔多手里的纸张掉落在了地上。
后退几步,塞尔多捂着脸,片刻大笑了起来。
她居然早就知道这些了。
她居然早就知道这些了!
原来希拉真的得到了真神的眷顾啊!
原来一直以来,希拉才是对的。
妈妈才是对的!
塞尔多大笑着,半晌,她忽然注意到了桌子上的标本罐。
希拉的声音再度在她的脑中回响。
我曾经多次生下你。
这些都是你。
塞尔多盯着那些标本摇晃了两下,而后忽然冲上前去,将落了灰的瓶子悉数打开,抓起里面的残肢往嘴里塞去。
妈妈,妈妈,我现在相信你了。
塞尔多大笑起来,她将罐子悉数打碎在地上,就着碎玻璃捡起那些苍白的肢体,将它们塞进嘴里疯狂咀嚼,耳侧是位面之眼回荡的笑声。
对不起啊,我真该死啊,我居然拒绝信仰真神!
我错了我错了,我不应该离开我的家,我应该一辈子待在这里,按照您说的进入船厂工作。恩伦尔哥没有属于我的荣耀,那里只有无穷无尽的噩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