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继任者会不会拿来钓鱼,那就不关朱棣的事儿了。
闻弦音而知雅意,朱高炽一听就知道稳了。卸去太子之位的平王朱高炽,也自然而然的转为了家庭模式对待朱棣。
“是儿子无能,让爹操心了。”
“无能?”朱棣却是没忍住提高了音量,“你们一个个本事大着呢,真无能,我还少操点心。”
“说你呢汉王殿下!”朱棣枪头一转,指着自认为在看热闹的汉王,没好气道,“咱孝宗陛下知道去江南是干什么的吗?啊?”
朱高煦能挂酒壶的唇角那是马上就平了下来,他哪儿能在老爷子面前担一句陛下,讪笑道,“爹您别折我寿啊。”
“瞻坦和郭珍都在江南,您就放心吧。”
自从发现可以脑子外置之后,汉王充分理解了“军师”的含义,论听人劝,没人能比得上他。
“你还真打算一点脑子都不动?”朱棣见他万事甩手掌柜的模样,不知为何,胸口突然就胀气了起来,怎么就那么不得劲呢?
汉王小心翼翼地抬头,看起来又怂又憨,“爹您别小瞧人,我清楚着呢,保管江南百姓高呼朱青天,那群士绅也再也跳不起来!”
清楚在哪儿?朱棣左看右看,就是看不出来,索性不看,转而对朱瞻基道,“江南那边的士大夫,你那名单待会儿给瞻圻。”
“孙儿明白。”朱瞻基答应得也很是爽快。
在《大诰》一事上出头的时候,他就在为这天做准备了。
老爷子对他们原太子一脉,到底还是有几分真心的,平王,以承明的底气和手段,他们也足够安享晚年了。
至于子孙夺嫡,呵呵,到时候有多远跑多远,那是夺嫡吗?那是送命!
才只有一个女儿的朱瞻基,对子嗣的在意,可不是朱瞻圻这种无情道能懂的。
且……怕是他子嗣但凡透露一点心思,那下场,就是平王一脉全部去见先祖了,这就是承明的信誉!
朱高煦对于老爷子的举动,悄悄撇了撇嘴,我要是真什么都懂了,谁还让你能感受到当爹的快乐啊?
想到这儿,朱高煦又瞪了眼朱瞻圻,倒反天罡的逆子!
朱瞻圻转头,疑惑地抬眼,朱高煦咧嘴一笑,乖儿子!
赵王左看右看,又盯着朱棣,老大老二都安排了,是不是该安排他了?
朱棣也看了老三几秒,然后就挥了挥手,“行了,都回去吧,瞻圻留下。”
赵王:???
怎么到他那儿就什么都不说了?
朱高炽笑着和朱高煦一左一右,架在老三肩膀上,把还想和朱棣交流下感情的朱高燧,直接带着出了门。
“不是,你们是不是对我有意见?是不是歧视我?”
随着赵王的声音越来越小,直至消失,朱棣也终于舒了口气。
“老三只有点小聪明,没什么胆子,以后把他扔远点就是了。”
到底是幺儿,成器也好,不成器也罢,老爷子始终是把老三当儿子的,对他的要求,也就是当个好儿子了。
只有祖孙二人了,朱瞻圻也不拘泥于什么繁文缛节,在朱棣身旁就近找了个位置落座,笑着道,“赵王和咸熙斗殴都能安享晚年,爷爷还信不过我不成。”
朱棣一听,骤然失笑,“也是,我高估他的脑子了。”
赵王的威胁,等同于无。
“你和瞻基……”嫡长一脉,法礼上的威胁是消不了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