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门口好一阵,她也没敲门,靠在一旁墙壁慢慢蹲下。不知道是为什么,在这里好像很安心。
梁颂连开了几个会,寻到间隙想回卧室看看她,不成想刚开门就看见了门旁缩着的人。
郑观音听到声音抬头,顿时有种被抓包的窘迫:“叔叔……”
“怎么了?”梁颂和她持平,抚她的面颊,面色难得紧张。
她摇头,轻声开口:“睡不着。”
“抱歉。”不应该把她一个人放在那样陌生的环境里,梁颂神色歉疚。
地上凉气重,他将她抱起来,她两手环着他,树獭一样,脑袋搁在他肩上。
宝贝,宝贝。
他在心里讲,亲亲她耳垂。
她没有被放下,被抱坐在他的膝上,面前是东南向的书桌,书桌堆了两堆文件,小山一样高。
他真的好忙,她添乱了。
“一会就好了。”梁颂面颊贴了贴她的,手环住她,单手翻文件。
怕要打扰他,又觉得这样坐很奇怪,她没敢乱动,只眼睛咕噜,寻找着值得发呆打发时间的东西,最终定在了书桌旁的盆栽。
南洋种的橘色花卉栽在缠枝纹青蓝色花瓶里,艳丽的颜色,却和谐。
她很乖,头发轻轻扫在他手臂,有些痒,沐浴液的甜气馥郁在南方略润的空气里,湿漉漉的,摊开,融化。
梁颂依旧看着手里的文件,却无法再看进。有些乱,她在身边。
郑观音发呆的面色忽不自然,也不是什么都不懂了,她感受到了变化。
忽然一切开始脱轨,混沌。
“有人会听见……”她颤着声音,很轻。很陌生的环境,书房,她无法想象在这里。
知道这里不会有梁家其他人,但不知道陈秘书他们是否住在这里,又或许,一切只是托辞,究竟是为什么,她不清楚。
“他们都住中楼。”他说。
世上所有的一切大概都可以用两种情况来概述:0次和无数次。
那一次、两次和三次又有什么区别?答案是没有区别。
她没再动,下巴被掰过和他亲吻。
手按在他腿上,硬的,脊背上触着有力的心跳,和细腕子里的脉搏重合。
跪坐在他膝上,丝质睡衣被揉皱,顺着身体堆落腰上,莹白色缀着樱色。
好像大了些,他低头轻轻咬上去,指腹顺着边缘轻轻摩挲。
郑观音张唇,溢出细吟。
迷蒙中她听到了皮带细微的摩擦声,像是什么信号,她忽然想起打在她身体上的感觉,腰上把着的那只手向下,按进细带子边缘。
她看不见他的模样,面前只有规矩的书桌,措辞严谨的文书,那双上一刻还在签字的手却揉着她的身体。
身体被迫趴伏在一份文件上,迷蒙的脑子辨认出抬头的字,黑体写着的:强制要约收购。
明天,它也许会出现在会议室,出现在秘书的手上,此刻却在她赤裸身体下。
郑观音难堪,她手抵桌面想起身离开,却又触力,叫她摔回去。
眼睛里溢出眼泪,两只手被攥住扣在后面,没有着落,所有神经细胞像飘在半空。
一只手从后面掐住她的两腮,她喘息着,舌头舔舐着他的虎口,唇瓣溢出的细吟震上去。
温热的,绸缎一样,白色脊背塌着,因为情欲染上薄红,书桌被撞得发出闷响。
将尽空隙,他呼吸更重,忽而失控,解了领带捆住她的手腕,像是动物咬颈的动作,按着她。
滴答,落在地上。
他抚摸着她的面颊,平复着。
身下她低低喘息,孔雀蓝色的,衬得她很白。
他衣物配饰孔雀蓝色比较多,和他认识多年的生意伙伴,甚至是老友都觉得他是喜爱的,其实并没有其他原因,只是因为这种颜色足够庄重,可以适配很多场合,懒得换。
庄重吗?不知什么时候看到这个颜色,想起来的是她的眼泪,是白色蕾丝下纤细的脚踝,是欲望。
她低低呜咽着,被他掌控着,那么小。
梁颂有些眼热,什么事情就好像无师自通,比如用一切非循规蹈矩的手段刺激、满足自己的变态心理。
身下的躯体颤抖起来,他垂眼抚摸着她的脊背,哑着声音,浓重情欲中的音色却淡:“想要吗?”
她没说话,低低哭。
汁液丰沛的花骨朵,她终于哭颤着喊:“叔叔。”
叔叔,叔叔……
小兽一样的声音像催情的药剂,向她妥协。
郑观音浑身发颤,腿软向下滑。
她好像生病了,不是生理上的病,是什么,就好像是只有被填满的时候才能感受到心安,像一只等待主人抚慰的宠物,活着的意义只为了那一刻主人眼中流露出的快慰。
累极到只有轻轻的喘息。
昏昏沉沉中,她好像换了个地方,是床,她闻到了熟悉的气味。
侧躺着,肌肤相切,脚踝被攥住,轻缓磨人。
她半眯着眼,看着昏暗的一切,失去了所有思想,只懂得,呻吟。
混乱在磨人的轻缓中停止,她昏睡过去。
不知道睡到了什么时候,梦中是光怪陆离,郑观音忽然被惊醒,四周很安静,默了片刻,她轻轻掀了被子下床,触地那一刻,腿一软,扶住床尾凳才堪堪没摔下去。
她起身去盥洗室,甬道的感应地灯亮起,打在棕色木墙裙,反着光点。
推开盥洗室门,站在洗手池前,深处未清洗干净的水液因重力,缓缓顺着腿侧流下。
她终于从惊醒的迷蒙中脱离一样,拿出手心里攥着的短效避孕药,就着直饮水吞咽下去。
药是她高三高考前买的,为的是防止高考的时候来例假,但其实到最后也没用上。
当时还很惋惜,因为真的挺贵的,一百多块钱,没想到在两年后起了作用,就是不知道还能吃多久。
那个时候……
明明才两年前,可却觉得很遥远了。
当时怎么想的,当时想,考一个好大学,以后找一份好工作,拿一份不错的薪水,不用再在宁家看人脸色,也不用硬着头皮融入那些世家小姐的茶话会。
可是为什么变成了现在这样,这一个多月里,有的时候真的很恨妈妈,恨她卷进去这样的漩涡,恨她为什么要在日化里添违规品。
如果没有那些事情,她现在会不会也和舍友出去玩,或者是……
她不敢再想,整个人慢慢无力向下滑,眼泪掉在银质洗手台上,手死死掐着台面,只有轻微的水滴声响,像吞没的音符,到最后也不成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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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生活助理起了个大早,还远没到要照顾郑小姐的时候,她去昨天的休息室收拾郑小姐的私人物品。
休息室依旧舒适凉爽,即使没人也开着中央空调,恒温在26摄氏度,
真是奢侈,她心里感叹一下,随后开始收拾桌面上零散摆放着的书本,却不小心弄掉在地上。
嘶!她赶紧弯腰去捡,在捡到其中一本书时却发现书中间空了一个洞。
她脑子空白一瞬,不会是老鼠啃的吧?她立刻趴到地上警惕四周张望,却忽然看到了地毯上躺着一个小东西。
愣了几秒,助理伸手捡起来,发现是从一板药上剪下来的一片药。
一般的逻辑是,铝铂背后都是有药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