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作人员几乎不敢置信,一瞬不瞬地看着屏幕,手下慢慢调整着角度,“老板肯定会给我们加奖金……”
【能不能再加几个机位!我看不到全部的角度!另外我看见虫潮明显刹住车了,这种虫潮我见过唯一的处理方式就是火力压制,然后找出解决王虫,再慢慢解决其他的个体,从没有这样全面压制过,这就是格兰斯大军的威力吗?】
【我第一次看见诺顿这么柔情的样子,虽然还是几乎没有什么表情,但莫名就是感觉很温柔,可能是因为他这么失态的一下子就把小殿下抱紧怀里吧,噢噢,有人过去把小女孩抱了起来。】
【失而复得,怎么可能不失态,你知道当时得出失去了小殿下的结果,这几天星网多少哀嚎吗?现在好不容易出现了奇迹,我只想薅回去从头到尾好好把他检查一遍。】
【对,不要动摄像机了,就是这个侧面的角度,我两个人都能看到,小殿下看起来很委屈啊,还有旁边的戴面具的人怎么回事?不要挡到人好不好?】
叶默稍稍抬了一下头,从诺顿怀里探出头,那种知道不远处有食物一直很饥饿的感觉消失了,精神力“失望”地回来,告诉叶默,王虫已经被杀死了。
阿诺看到叶默的动静,立刻靠过来询问,“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战舰快过来了。”
阿诺在叶默身上打量着,不放过一丝一毫地细节。
他注意到叶默的视线,俯下身跟叶默对视,补了一句,“那个孩子也被送往安全区了。”
叶默下巴自然地靠在诺顿的胳膊上,像只探出鸟巢的幼鸟,阿诺让他感觉很亲近,但他依旧没有什么印象。
“什么事都没有。”
叶默犹豫了一会儿,最后还是道,“但是我不记得了。”
阿诺消化着叶默的话,“不记得了?”
正在审视叶默身上是否有伤口的诺顿也低下头。
阿诺忍不住靠近了一点,“不记得我了,也不记得父母了吗?”
“不记得妈妈了吗?”
叶默感觉到了不对劲,“妈妈,不是死了吗?”
他的手按上额头,然后不自觉地开始抓头发,”妈妈,妈妈……”
诺顿跟阿诺对视了一眼。
诺顿伸手蒙住了他的眼睛,“不要紧。”
他慢慢道,“回家就好。”
“睡一觉吧。”
沉稳的声音将叶默安抚住了,他渐渐放松了下来。
阿诺的手按在了叶默的手上,轻轻地把叶默的头发从他自己的手中解救出来。
战舰压低了距离,缓慢地停到了跟楼层齐高的地方。
诺顿跟叶默的身影就被遮挡了起来。
直播间里人数还在急剧增加,工作人员调整了一下角度,还在频道里跟驾驶员沟通,“能不能稍微调整一下星舰。”
“可以是可以,但是到处都是格兰斯的星舰……”
所有人都默默闭了嘴。
最后调整后的角度勉强可以看见诺顿他们的侧面。
诺顿正好扶着叶默的肩膀,登上星舰。
【有生之年,我竟然能看见格兰斯这么温情的一幕,我真的没有在做梦吗?】
【大型战舰竟然也能到这么低的距离,驾驶员技术好好啊。】
诺顿跟叶默的身影都消失后,阿诺就出现在了画面里,他戴着半面面具,眼角眉梢带着锐气,侧头直视了过来。
随后直播间便一下子暗了下来,最后的画面就是阿诺那凌厉的一瞥。
漆黑的直播间里只有弹幕在交流。
【啊啊!没了!那么多人进来都没有事,偏偏他看过来就没了,这肯定是侍卫长做的吧!】
【有人录屏了吗?我刚刚跟我爸讲,我爸死活不信。】
相对于星网上庞大的人数,观看完完整直播的人还算是少数。
星网几乎已经炸锅了,无形的信息如同风暴席卷而过,无数报道还有事件前后梳理在星网上被传播。
传播最广的是最开始被整理出来的从最开始的线索一直梳理到最后的详细稿子。
标题是【再一次在流浪星域扬起旗帜。】
最开头的配图是画的,从叶默身侧仰视的视角,叶默站在楼顶,仰着头,远处是显得有些破旧的还露着钢筋水泥本色的建筑。
再越过叶默,湛蓝的天空中,是无数格兰斯的战舰,显得压迫感十足,还有战舰舱门边仿佛经历过炮火洗礼显得风尘仆仆的格兰斯军人。
画面很细节,连衣服跟武器的磨损都被画了出来,仿佛可以隔着屏幕嗅到硝烟味。
特写的地方是格兰斯战舰上的标识。
整个画面很震撼人。
至少克里斯他们就非常震撼,就算是在信息流通不便的流浪星域,格兰斯的大名也如雷贯耳。
克里斯他们正在中心城区,他们已经被克莱帝国的人找到,没有直接离开,而是过来找叶默。
但来的时候就已经扑了个空。
除了这个,还有各种各样的分析文章也纷纷被转来转去,比如【浅析格兰斯的强悍肉体!】【谈一谈历代格兰斯的悲泣之剑。】
其中还有一个扒细节的八卦贴。
【格兰斯一向是铁血教育,陛下对小殿下也是一脉相承,我甚至可以大胆推测,小殿下当时就在最前线,否则他不会出现在自爆的战舰上。
格兰斯很强悍,但小格兰斯依旧需要爱护,我们都记得当年某个小格兰斯被王虫咬断了手臂,然后老国王被愤怒的王后差点薅秃了头发。
但是跟那次不同,那次他们直面的只有王虫,这次除了王虫还有星盗,所以陛下没看住,格兰斯当时应该非常愤怒。
不知道你们有没有注意过,格兰斯某天将队伍分了两边,一边留在裂谷前线收尾,另一队迅速返程,拦截星舰强制搜查,一路到了流浪星域。(在这里感谢格兰斯没有撤回防线,我家就在防线后面,真的跪谢!)
也是这个时候在星网上出现了那柄断剑,于此同时,格兰斯也迅速朝那边赶过去。
然后就是大家一直流传的那段直播画面了,我已经反复观看好几遍了,战舰跟士兵都明显是从战场上刚下来的,马不停蹄就返航追击了,战舰上多多少少都带着战斗的痕迹,士兵就更不用说了,几乎全都带着伤。
虽然大家都戏称生在格兰斯家,存活率就只有九分之一。
但我们依然可以从细节中窥见他们的温情,不知道是不是平时铁血的作风看的太多,这些细节就格外的动人。
失去小殿下的时候,不知道陛下有没有流下过悔恨的泪水呢。】
文章底下的热评第一。
【悔恨的泪水不知道有没有,愤怒的杀戮肯定是有的。】
……
格兰斯的战舰开始返程。
一群白大褂围着叶默。
在他们中间,突兀地插了个阿诺,他固执地要叶默待在他视线范围之内,最好是在一伸手就可以碰到的地方。
就这么短的时间,阿诺已经借着帮忙捏了好几次叶默的胳膊或者肩膀以确定这是一个真实的、活生生的叶默。
诺顿没有跟阿诺一样硬插进去碍事,但他站在门边,视线几乎一直没有从叶默身上移开过。
检查进行到一半的时候,就有军医拿着一沓厚厚的资料走了过来。
“这是一部分目前可以进行的检查项目的结果,有很多大型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