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沉先生近日正在讲《盐铁论》,论及民生经济之道。宋二哥若有兴趣,不妨来听听?”
宋芫下意识看向宋争渡,上次他可是毫不犹豫地拒绝了。
出乎意料的是,宋争渡略一沉吟,竟拱手道:“承蒙王爷厚爱,在下愿往。”
小石榴抚掌道:“好,三日后辰时,我在王府恭候。”
日落西山,倦鸟归巢,这一日的麦收终于告一段落。
小石榴已经带着侍卫们离去。
宋芫站在田埂上,望着最后一车麦子被运往晒谷场,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转头看向身旁的宋争渡,欲言又止。
“大哥可是想问我为何突然答应去惠王府?”宋争渡先开了口,声音平静。
宋芫斜眼看他:“你上次不是说怕频繁出入王府,会引人非议吗?”
宋争渡目光落在远处的麦田上,心里想的是先前小王爷与雇农们同吃同劳的场景。
于是缓声道:“今日见王爷亲临田间,与百姓同甘共苦,方知他确有体恤民情之心。”
他那一番话,也是想试一试这位小王爷的器量。
若他心胸狭隘,容不得逆耳之言,那大哥与他走得太近,未必是好事。
但小石榴的反应出乎宋争渡的预料。
面对那番近乎冒犯的言论,这位小王爷非但没有动怒,反而虚心接纳,甚至再次邀请自己入府听讲。
这份胸襟气度,让宋争渡不得不重新审视这位年幼的藩王。
宋芫摸着下巴,若有所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