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父有一些歉疚的开口,“不好意思,深深不大爱说话。”
说着便垂下目光,布满老茧的手轻抚着季司深头顶的软发,既心疼又无奈。
“深深已经十年,都没有开口说过话了。”
就连唯一能表达的情绪,就是满脸凶恶的咬人。
家里水父都不敢让人涉足了,连佣人都得趁他睡觉的时候,赶紧打扫之后离开。
尤其是只要发现别人碰了他的东西,他就能直接暴躁的毁掉那个东西。
这让水父很担心水深,会不会有一天将人鱼潜在凶恶暴戾的习性,完全暴露出来。
届时想要藏住水深,就难上加难了。
江庭听闻这话,倒是有几分在意起来。
毕竟难得江庭对一个生物,这么在意。
江庭瞧着季司深的眼眸微深,若是能开口说话的话,嗓音一定是世间最好听的。
还会带着蛊惑的意味儿的。
美娜在一旁,瞧着江庭竟然对一个少年这么感兴趣,脸色瞬间不好起来。
瞧着季司深的目光都带着几分怨毒。
季司深感受到美娜不善意的目光,立马转过头,瞪着美娜。
一副要扑上去咬死她的样子。
美娜被吓了一跳,整个人都后退了一步。
江庭趁着季司深微张开嘴的时候,再次剥了一颗糖果,塞进季司深的嘴里。
糖果没入嘴里的一瞬间,凶恶的少年立马缓和下来。
眼底的凶意都消失不见,甚至带着几分餍足的醉意。
脸色都晕染了几分绯色。
瞧着让人心生欢喜。
江庭知道小侄女喜欢,但却不如季司深这么好哄。
可惜他嫌麻烦,身上只带了这三颗,准备拿回去哄小侄女的。
这个糖果保质只有十二个小时,过了这个时间,就会融化。
而且时间越久,味道也就越淡了。
这场宴会,江庭原本觉得无趣,现在看来也不是完全无趣。
第708章 人鱼少年又乖又甜(6)
至少让他发现了一个,让他极为感兴趣的少年。
就是有点儿凶呢。
还会咬人。
江庭将最后一颗糖果放在了季司深的手里,抬手揉了揉季司深头顶的软发。
“我该走了。”
“还想要的话,记得来找哥哥哦。”
当真是将眼前的少年,当成小孩子来哄了呢。
然后江庭便直接离开了宴会。
而季司深手里握着那仅有的糖果,抬起双眸瞧着那人的身影,死寂的眼底好似在恢复光亮。
还有……期待。
水父没有错过,季司深眼底的任何一个神情。
不免微微一惊。
看着江庭的背影,也变的复杂了起来。
江庭离开之后,季司深就恢复了原本那副阴沉死寂的模样,提不起半点儿兴趣。
水父也就带着季司深离开了。
回到家里,季司深便恢复了人鱼的模样。
银蓝长发没有任何束缚的拖在了地上,白皙的肌肤上闪着银光,波光粼粼的,好似正午时分的海洋一般好看。
眼角浮现水蓝色的鱼鳞,更加让季司深显得妖异病态。
蓝色的眼眸没有什么情绪,却也完全让人移不开视线。
水父见季司深一直握着那颗糖果,便想去拿。
但抬起头的季司深显得抗拒,反而握的更紧了。
水父:“……”
这还是自己的宝贝儿子,第一次这么在意一个外人给的东西。
以前谁要是给他东西,立马就能摔了。
水父捏了捏眉心,“深深,你很喜欢这个糖果?”
季司深垂下头,抿了抿唇,虽没有说话,但是握紧的手,很明显的表达了他的心思。
对此,水父明白了。
他并不想接近江庭,不仅因为江庭是研究院的人,还因为江庭不明不白的身份。
任何对水深危险的人或事,水父都不想涉足。
但现在看起来,水父好像又不得不去接近江庭。
这让水父苦恼的很。
江庭回到自己家,小侄女立马跑了过来,眨巴着一双大眼睛抱着江庭的腿。
“小叔叔!”
“箬箬的糖果呢?”
江庭将江箬抱了起来,“今天箬箬没有糖果。”
江箬一听没有糖果,立马撇起嘴来,大大的眼睛里都是委屈。
“哇!”
“箬箬不要喜欢小叔叔了!”
“你答应今天给箬箬糖果的,你又骗箬箬!”
江庭只觉得头疼的很。
“不准哭!”
“再哭,明天也没有。”
江庭一个眼神,江箬立马撇着嘴止住了哭声。
走过来的白箬好笑的将委屈的江箬接了过来,“今天发生了什么事吗?”
江箬趴在白箬的肩上,一抽一抽的委屈。
白箬是江庭哥哥的妻子,从江庭哥哥失踪之后,就一直跟江庭住在一起了。
江庭嗯了一声,脸色带着一贯的冷硬。
“遇到一个有趣的少年。”
白箬还真是第一次,从江庭嘴里听到另外一个人的存在呢。
“那应该是真的很有趣的少年了。”
白箬笑了笑,便抱着江箬回房间哄去了。
江庭眉梢微挑。
并不否认白箬这句话。
回到房间的江庭,便查起了一个人的资料。
——水深。
第709章 人鱼少年又乖又甜(7)
但是关于水深的资料不多。
江庭怀疑,有人刻意伪造了这份简短的资料。
对于残疾不爱说话,也只是提及幼时发生了车祸,导致母亲身死,双腿也不能行走了。
并且让他性格大变。
江庭不信这份资料。
他的直觉向来敏锐,看来小深深身上藏了说不得的秘密呢。
江庭嘴角上扬着弧度,不知道下次再见小家伙,会是什么时候呢。
几天后,江庭便接到了一个陌生的电话。
是水父打来的。
说是想见见他。
江庭并不想见外人,但是知道是水父,江庭便犹豫了。
他大概知道水父找上自己的原因。
江庭让水父直接到研究院找他,但他好像格外抗拒研究院。
江庭若有所思,也就没有勉强。
直接约在了外面。
江庭见到水父的时候,对方的脸上都是愁容。
但是一见到江庭,就像是抓到了最后一颗稻草似的。
显得有一些激动。
“江教授。”
江庭找了个位置,随意的坐了下来。
“伯父倒也不必一直教授教授的叫我,直接叫名字就行。”
水父嗯了一声之后,就直接开门见山了。
“江庭,今日我来,是有事想要求你。”
江庭明显知道水父是因为什么,但也装作不知。
“哦?什么事?”
水父为了季司深,也是直接开口。
“我想买你手上,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