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录、远程调取环山路监控等一系列事情,某位易先生竟就在这里呼呼大睡。
顾泽放检报告,躬身凑近床上的人。他换了病号服,发胶失去战斗力,让前额的刘海也垂下来,变成顺毛。这样的易砚辞好像脱下了平时裹覆在外的那层铠甲,整个人都变了气质。
就很像
很像小时候的他。
顾泽盯着看了会,忍不住伸出食指去戳他的脸,发现也还是软软的,跟小时候一样。
“为什么要冲上来,”顾泽很小声地念叨,“不是很讨厌我吗。”
不知是戳脸的力道太重,还是他的鼻息太灼人。顾泽话音方落,身前人睫毛骤而颤动一下,接着缓缓睁开了眼睛。
四目相对,一般人或许会因为被抓到注视尴尬。但顾泽丝毫没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感觉,反倒饶有兴致地歪了歪头,伸手摸了下易砚辞的睫毛:“从前没发现你睫毛这么长。”
刚醒来的易总明显很懵,面无表情地盯了他一会,眼神在屋子里转了一圈,又重新落到顾泽脸上。
顾泽挑眉:“什么表情,失忆了?那我自我介绍一下,我是你老公。”
易砚辞静静看他,半晌似是很嫌弃地别开脸:“无聊。”
“没失忆?”顾泽欠欠地凑更近,去追他的眼睛,“那易总你现在成了我的救命恩人,想要我怎么报答你。”
他说完,话烫嘴似的舔了舔唇。其实这话他该认真说的,不是以这种开玩笑的形式。只因这几年跟易砚辞关系太别扭,顾泽有些言不由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