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你最好记住了,再有下次你试试。”顾泽微微眯起眼,“伤到自己怎么办?杯子摔碎了碎片飞的到处都是,你怎么保证自己不受伤?”
易砚辞又:“嗯。”
顾泽见他这副死样子,心头冒火,直起身子没再贴他那么近。这下人倒是有反应了,很快地瞥了他一眼,又火速收回。
顾泽看得想笑,压住了。他偏头在屋子里扫了一圈,忽然嘶了一声。
易砚辞果然看过来:“怎么了。”
“不知道为什么,最近总是有种被偷窥的感觉。”
易砚辞心头一跳,他盯住顾泽表情,对方神色并无异常。
“我看网上我俩cp粉还挺疯狂,甚至有人把别墅地址扒出来了。虽然已经被平台删帖,但不知道会不会真有人摸到这里。你说,要不要在别墅附近装个监控?”
易砚辞故作镇定:“别墅外面有监控啊。”
“是吗?”顾泽似笑非笑,“有监控啊。藏的这么隐蔽,我都没发现。”
顾泽忽而凑近他,易砚辞当即别开视线。
“之后给我看看,都能拍到什么地方。”
“嗯。”易砚辞胡乱应了,一颗心乱七八糟,虚的不行。
顾泽伸手关了主灯,打开小台灯。屋内笼罩着一层暖黄光晕,顾泽坐在床边,整个人都显得柔和起来。
“睡会吧。”顾泽把挂水流速调慢,“我在这看着。”
易砚辞其实不太想劳累顾泽,他说不用,被顾泽冷眼凝视。
易砚辞抿了抿唇,他这会心虚,不敢多说什么。他知道顾泽是很敏锐聪明的人,他会不会察觉到什么了?
易砚辞还没想清楚,顾泽忽然又道:“你生日快到了,还记得吗?大忙人”
顾泽伸手碰了碰易砚辞的脸,易砚辞不由一怔,他还真忘了。
“想想这些年很久没给你好好过过生日了,不如我们今年,去岛上过吧,就只有我们两个人。”
监听
“只有我们两个人。”
顾泽简单一句话, 如梦魇一般困了易砚辞数日。
顾泽说这句话时应该是没有想那么多的,很多时候,他能感觉到顾泽对他有心存歉疚的弥补感, 那并不是情欲。
但再清楚, 面对顾泽毫不吝啬给予的温情, 易砚辞也只能清醒着沉沦了。他是个贪心不足的人, 得到一点就会奢求更多。顾泽对他越好, 他的掌控欲与独占欲就数倍增长,完全无法控制一些恶念的滋生。他多么希望真的可以永远跟顾泽两个人在一起,就只有他们两个人而已。
易砚辞睁开眼,卧室里窗明几净, 浮尘在缕缕阳光下起起伏伏。如此明媚的天气, 他的心底却在不断滋生阴暗。
易砚辞戴上耳机, 打开手机一个隐藏文件,点击播放。
今天顾泽去公司了,易砚辞一人在家休养。半上午功夫不见, 易砚辞心里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抓挠。
按下播放键后, 耳机里传来文件翻动的声音。少许,有秘书的汇报声响起。汇报到中途, 多了一道手指扣动桌面的声音, 十分有规律的敲击声。
是他。
易砚辞的心被这规律的敲击声抓起来, 他到底还是存着些许心虚,在顾泽声音响起后,更是觉得耳膜发烫。
“这个就先这么处理,你可以出去了,我休息会。”
“好的顾总。”
高跟鞋触地声音由近及远,随后是咔哒的关门声。
一声塑料物体与桌面的轻触, 易砚辞知道,那是顾泽摘下了防蓝光眼镜。他这会肯定在撑着桌子揉眼睛,易砚辞甚至能根据声音在脑海中构造出那个画面,他的手指按摩到哪个穴位,用多少力道。
易砚辞坐在床上撑着头,想象顾泽的动作。忽然间,耳机里传来一道声音。
“呃啊 ”
易砚辞耳机一炸,只觉整个人身子都麻了一下。
顾泽或许是累了,发出一声喟叹,可他那么听着,那声音实在像极了
“嗯 艹,上班来什么感觉。”
易砚辞:“ ”
他觉得自己不该再听下去,可手指却无论如何都按不下停止键。
于是耳机里清晰地传来解开皮带搭扣的声音,不知是否是易砚辞太过紧张的缘故。他觉得顾泽的动作仿佛放慢了无数倍,连之声音也跟着数倍放大,皮带与衣料相互摩挲一阵后,是轻微的拉链声响起。
易砚辞当然知道那是什么地方的拉链,他整个人耳朵到脖颈都烧成一片红霞。他觉得自己特别无耻,特别荒谬。
他听到顾泽在那头开始发出一些前戏的闷哼,带着平时从未听过的缱绻温软,语调勾着银丝缠连,即将坠入更深的欲望。
易砚辞有些受不了了,他慌乱地摘下耳机,桌上文件被弄得一通乱,手机屏幕还在显示着实时监听播放,但他却怎么都不敢再听了。易砚辞将十指插进头发,脑袋深深埋进臂弯里,半晌,才轻轻吐出三字:“对不起。”
顾泽要知道的话,怕是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他了。
与此同时,顾泽办公室。
本该在易砚辞认知里深陷情欲的顾泽此刻坐在自己的老板椅上左右轻微摇晃,他的手里摆弄着自己外套拉链和衣服,方便还放着一条临时拿过来的皮带。
面前的电脑外接屏幕上,实时播放着郊区别墅的卧室录像。
顾泽眼眸深深地看着易砚辞的动态,在他摘下耳机后无奈又戏谑地摇头笑笑。
想做阴湿男鬼,就这点承受能力,那也太差劲了些吧。顾泽还有很多想玩的没玩,不过略微逗弄一下。他就受不了了,这么纯情。
易砚辞在家里装监控以及窃听器的事,顾泽在其装的第一时刻就知道了。他佯装不知,私下自己动手黑了易砚辞的监控,拿到了观看权。
易砚辞自以为小动作无知无觉,每天肆无忌惮地在家里看监控听录音,殊不知自己的一举一动同样被顾泽观察着。所谓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不外如是。
顾泽一边手指轻敲着桌面,一边盯着屏幕,看着易砚辞沉陷道德困境,倒是有些不忍心了。
他想玩的可不是这种,想惩罚人的方式很多,他更喜欢身体上的,而并非精神上的折磨。此刻的情况,真的很适合手里握着一个遥控器。屏幕中的人身体中放着什么,远远被绑缚在椅子上,他用遥控器操纵着。愉悦、痛苦,一切尽在他掌中。
办公室门被敲了两声,顾泽微微蹙眉,尚未开口,门就已经被推开。
“我不是说 ”顾泽按灭屏幕,仰头看去,目击一张意料之外的脸。
“你怎么在这。”
赵砺川关上门,表情有些许苦涩:“我还以为我上不来了。”
顾泽揉了揉眉心,赵砺川之前是有他公司和办公室的权限的,且总裁办秘书也认识他,这才能畅通无阻的上来。最近事情太多,顾泽忘记关闭权限了。
如果说之前他还能对赵砺川冷处理,现在却是连同他虚与委蛇也做不到了。
这些日子,顾泽脑海中浮现出更多的画面来,他没找到赵砺川切实陷害他的证据。却看到他与数个和顾泽交好的二代签订不知名合同的场景。而那些人,与后期在会所暴力对待顾泽让其给个说法的人全部重合。
巧合太多便不是巧合,顾泽不可能事到如今还当做无事发生同他维持表面功夫。甚至于因目前具体不知赵砺川究竟做了什么事,他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