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下颌,将他的脸分割成界限分明的明暗色块,莫名阴沉。
他没有立刻冲入冰冷的池水搜捡,也没有如同艾德里安预想的那样,露出屈辱或愤怒的表情。
他只是极其缓慢地、极其缓慢地抬起眼,面无表情地对上艾德里安的视线。
没有表情才是最可怕的表情。
他将所有的情绪都掩藏在平静的水面之下,唯有一丝寒意,顺着喷泉池无边的水雾,缓缓地攀上艾德里安的脚踝。
再开口,他的声音嘶哑粗嘎,带着一丝阴郁的偏执。
每一个字都像一只冰锥,狠狠凿在艾德里安心上。
“艾德里安,戒指……是你自己伸手要的。”
“既然要了,”他顿了顿,舌尖仿佛抵住某个郑重的承诺,“就没有反悔的余地了。”
这句话说得平淡,甚至没有一点情绪的起伏。可落在艾德里安耳中,却不啻于一道惊雷,炸得他头皮发麻。
他真的听不懂吗?
不,他并非一无所觉。
可他只贪恋“哥哥”带来的亲密和温暖,本能地恐惧着此外一切的未知领域。
血缘维系的,哪怕只是虚情假意,也让他感到安全。他不敢,踏出去哪怕一小步。
他其实,就是个自私自利的胆小鬼。
西里尔仿佛看透了他,眼神愈发咄咄逼人起来,艾德里安慌乱地后退几步,脚跟磕在粗糙的池边石沿上,险些踉跄。
又是他亲爱的哥哥,扯住他的手腕,将他拉进温暖坚实的怀抱,而不是跌入冰冷刺骨的池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