叹息,“这一待就是三年。那地方,二爷也知道,专门调理相貌出色的少男少女,供人狎玩。听说,当时一间颇有势力的楚馆老板已经相中他,价钱都谈妥了,只等‘调理’完毕便来接人。”
傅抱岑手里的雪茄登时断成了两截。
“后来,便是您五年前突发奇想,想挑几个有潜质的唱戏的苗子。原本喜春晓相中的不是他,是另一个年岁更小些的。不知怎的,临行前夜,那小的失足跌进了后园的废井,捞上来时人都硬了。吴玉生无法,才将年纪略大些的他带了回来。”
“二爷还记得吧,当时您还因为他年纪大,磋磨了吴班长很久。”
傅抱岑忽然想起第一次见到明砚书时的情景。那孩子穿着半旧不新的水衣,躲在角落,低眉顺眼,却藏不住一身嶙峋的骨头和过分阴厉的眼神。
车厢内陷入一片沉寂。
夜深了,远处偶尔传来的几声狗吠,更衬得夜凉如水。
“那他后来,同明宴礼有过联系吗?”傅抱岑问,目光落在小楼黑沉沉的窗上。
“没有。明宴礼留洋八年,期间未曾回国,同明老板亦无书信往来。但奇的是,他本应半年后才结业,可突然提前,并且回国后第一件事,就是赶到沪上找到明砚书。”陈叔答得谨慎。
“不过,以明老板的性子,对明家、对这位兄长,非但无旧情,反而……”
“恨之入骨。”傅抱岑淡淡地接了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