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八个字,却叫明砚书听出几分毛骨悚然的阴戾。
他坐得笔直,硬着头皮,面无表情认下这论断。
这时,门被极輕地叩响,陈管事影子般悄步进来,弯腰递上一碗冰镇绿豆百合汤。
“明老板请用。公馆简陋,若有招待不周,还望海涵。”
明砚书:“……”
冰碗的涼意顺着指尖窜上脊背,带走明砚书身上最后一丝热乎气。
他现在可以肯定,傅抱岑就是故意的!
就因为被嫌弃体热,所以幹脆要冻死他嗎?
这个小心眼的老东西!
傅抱岑手中的玉核桃,终于停了。
他慢慢站起身,绕过宽大的书桌,走到明砚书面前。高大的身影投下,帶来山岳般的无形压迫。
他伸手,撑在那本借尸还魂的戏本子上,动作轻缓,却轻而易举将明砚书圈禁在座椅与他胸膛之间。
“怎么不说话?”他俯身,气息灼热,吐息滚烫,在满屋子钻心的冷意里,甚至叫人生出一丝眷恋,“不是眼巴巴约了傅绍白看戏么?那些被我看烂了的旧台子,哪里配得上书书的新人?”
明砚书的心跳骤然漏了一拍,捧着糖水碗的手指无意识扣紧了一些。
粉嫩的月牙儿因用力而泛起微白。
他仰起脸,在那逼仄的、充满侵略感的空间里,竟弯起眉眼莞尔一笑,“少帅钟情《霸王别姬》,请他当然要投其所好,这书生狐仙什么的……怕是入不了他的眼。”
“投其所好?”傅抱岑慢慢咀嚼这四个字,心像是被什么狠狠刺了一下,眸色骤然转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