擅长扮演不同的炮灰, 可也不知道依照原身的性格, 这时候该用什么表情面对傅抱岑。
甚至他都有些分不清,哪些是自己的情绪,哪些是这个角色“應有”的反應。
他好像……有点儿入戏太深了。
天色彻底暗下来,傅园也已掌灯。廊檐灯笼的晕光映得他脸色白到近乎透明。
心不在焉應付完盘问, 明砚书站在廊下,遥遥望见傅公馆的车侯在门前, 陈管事斑驳的发色在人头攒动的场景里, 像是被定格一般,有种等不到他誓不罢休的坚持。
他默默收回脚。
他才不是怕傅抱岑。他只是有些怕麻烦。
对,怕麻烦。
当然,也惦记着不知去向的哥哥。
若是明宴礼主动找他,也一定是去他的小洋楼, 而不是戒备森严的傅公馆。
替自己找足了理由, 他顿时眉目舒展, 犹如卸下千斤负累, 脚步松快地拐进抄手游廊,往傅园僻静的西侧角门溜去。
夏夜的风带着草木蒸腾的水汽和郁熱,吹在他單薄的绸衫上。
一路垂柳依依,眼见着角门虚掩,他刚松口气,阴影处一点猩红火光蓦地亮起, 随即是低沉的嗓音,带着一股令人头皮发麻的冷意。
“书书,这么晚了,想去哪儿?”
熟悉的音色,瞬间将他钉在原地。
明砚书顿了顿,想要装作没有听见,对方却像他肚子里的蛔虫似的。
“你要是敢再乱跑一步,我保证,待会儿会叫你哭着求饶。”
明砚书一僵,知道这货绝对说到做到,幕天席地算什么,戏台子都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