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在怀里,撞开摇摇欲坠的门,冲向门外。
可门外大地也在凹陷、崩塌。
天空的裂缝越来越大,从里面伸出无数条触手——黏腻的、布满吸盘的、闪烁着诡异光泽的触手,像章鱼的腕足,又像某种更古老、更不可名状的异兽的肢体。
触手所过之处,建筑化为齑粉,生靈无声湮灭,连光线都被吞噬,只剩下一片纯粹的、令人绝望的黑暗。
尖叫声、呼啸声、崩塌声……所有声音混在一起,形成一种地狱般的交响。
天崩地裂里,明宴礼护着他,站在最后一柱孤壁上。
一只“天眼”突然定定锁住了他们。
“找到了,是你吗?”粗粝的嘶鸣带着可怖的震颤响起,“不对,两只蝼蚁,让我猜猜,是哪一只不听话呢?”
明明是极其危险的时候,可明砚书心底却生出隐隐的兴奋。
好似一直蒙在他靈魂上的那层黏腻的、令人窒息的膜,也随之有了裂隙。
直到两条触手,悄无声息地,缠上了他们的脚踝。
密密麻麻、不断开合,还带着森寒利齿的吸盘,正往他们的皮肤里钻。
像水蛭,更像某种更恶心的寄生虫。
明宴礼一把扯过明砚书,最后几颗子弹射出,成功击退他脚上的那条触手。
“哦,是你。”触手似乎找到了目标,一时间无数只更加粗壮的触手袭来,密不透风地将明宴礼卷入其中。
“小书……快点想起来……”明宴礼的声音变得破碎而虚幻。
明砚书一愣,随即感到一阵剧烈的、灵魂撕扯般的疼痛。
眼前开始发黑,耳边响起无数混乱的呓语,说着他熟悉却听不懂的语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