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复着他破败的脏腑,血不咳了,枯瘦的脸也渐渐恢复血色, 甚至能下地操持些简单的家务。
林琅高兴极了, 为了保命, 成天寸步不离地黏着他。
阿爹生火, 他就抢着递柴火,阿爹做饭,他就忙不迭蹲到灶膛前,抢着看火。看又看不好, 柴火一时被他塞得太满,压得火苗奄奄一息, 一时又窜得太猛, 呛出刺鼻的浓烟。
鸡飞狗跳里,浓重的焦糊味袭来,家里所剩不多的野菜干,就这么成了黑乎乎的一坨坨。
林应奴心疼得直抽气。
“呜呜,怎么糊了……”灶膛后头, 林琅也吓了一跳。
他的脸上蹭了好几道黑灰, 雪青色的眸子瞪得圆圆的, 满是懊恼, 显得懵懂又无辜。
叫苏蘋连训他都不大舍得。
林应奴忍无可忍,大步走过来,毫不客气地将他从灶膛边推开,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斥道,“连个火都看不好,只会给家里添乱, 你可真是个废物。”
这话刺耳极了。
林琅瞬间红了眼圈,也不算装的,是真委屈。
手残又不是他想的。
他瘪着嘴,扭头扑到苏蘋身边,抓住阿爹的胳膊轻轻晃,声音又软又糯,“阿爹,我不是废物,是我给你喂的粥,你才好得这么快!二哥他为什么老凶我?”
林应奴气笑了,“不要脸,就会恶人先告状。”
他神情讥诮,“这么多年,你就孝敬阿爹那么一回,走了狗屎运,刚好赶上阿爹的病好轉,还好意思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