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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1 / 2)

这几天她日日躲着涂啄,三餐都让佣人端进房间里。夜里,她会做流产的噩梦,时常在哭泣中惊醒。

庄园里都在说,新夫人又变成了那个神经兮兮的女疯子。

第一次产检结果并不理想,医生说她精神过度焦虑,如果迟迟得不到缓解,恐怕会影响胎儿。越是这样,她越是紧张,回到庄园后开始考虑要不要暂时搬出去养胎。

卧房里,她咬着手指思索了很久,还是下定决心逃跑。她连忙把衣物全部收好,还剩下一些工作上要用的东西,这次她决定生产后再回来,这么长的时间工作设备必须带上,有些手工物品杂乱繁复,佣人恐怕无法代劳,这意味着她得亲自去楼上的工作室拿,离开这间唯一能让她安心的卧室

在门口做足了思想准备,她终于深呼一口气,小心翼翼走出房门。

一路上她忐忑地防备四周,还是没防住拐角处的阴影。

“你终于肯出来啦。”

涂啄无声无息地坐在栏杆上,猛地开口吓她一跳。

“你你想干什么?”左巴雅谨慎地盯着他。这小疯子坐在楼梯的栏杆上悠闲地晃腿,完全不在乎背后四层楼的高度,对生命简直漠不关心。

涂啄歪了歪头,无论再浓重的阴影,都遮不住他浅瞳里诡异的冷光。

那嘴角弯出一笑,正如他目睹左巴雅失去第一个孩子时那阴森快意的笑容。恐惧感瞬间攀升,左巴雅感到自己的指尖微微发抖。

忽然间涂啄从栏杆上跳下来,朝左巴雅走近几步。左巴雅死死盯着他,不敢放过他藏在背后的右手。

涂家的两个混血儿都擅用刀,她知道涂啄钟爱的武器随身携带在腰后。

她抬手护住自己的肚子,准备一有变故就反击。

涂啄的手从背后拿出来的时候她简直要尖叫出声,可伴随一声明朗的轻笑,自他手里拿出来的,是一只不见任何锋利的软物。

毛绒兔子。

左巴雅不知所云地看着他。“你这是什么意思?”

涂啄将兔子往前一递。“给他的礼物。”

左巴雅心生古怪,站在原地寸步不动。

涂啄不耐烦地“啧”了一声:“喂,你当初和木棉一起算计我时的锐气呢?还是说你没了木棉什么都不是?”

他无聊地把玩偶在手中丢了一圈。“就你这样,当得了什么妈妈?”

左巴雅心里猛地蹿出一股怒气。“我当不当得了妈妈,需要你来指点吗?!而且、要不是你要不是你”

“要不是我你不至于怀个孕吓成这样。”涂啄很有自知之明地说。

左巴雅脸上掠过一丝痛苦和恨意。“你倒有脸提。”

“嗯哼。”小疯子毫不知道悔过是什么,拎着玩偶的一只手臂,悠闲地转了个圈,最后,面朝左巴雅站住,“你跟我生气有什么用呢?你怀的,也是坎贝尔家的孩子呀。”

左巴雅猛地一愣,很快,她脸颊变得苍白。

涂啄这句看似无意的话反倒点醒了她。

没错,她的孩子也是坎贝尔家族的血脉,涂啄如何古怪,他的孩子或许也会如何古怪,那可是坎贝尔一脉里不死的基因,她如今像恐惧怪物一样恐惧着涂啄,那么未来,她也要这样恐惧她的孩子吗?

“我的妈妈就是恐惧我们,厌恶我们,所以,她宁愿去死也不愿意爱我们。”涂啄的声音像黑暗里爬出的鬼影,纠缠着左巴雅的心跳,可是阴冷之余,竟被她听出点孤独。

“你说,如果当初我妈妈没有被怪物吓破胆,那么从小不被畸形养大的怪物,会不会变得正常一点?”

是啊。

在不死的基因下,野兽扎堆地生。

但如果野兽从小经历过正常的教养,他们还会变得那么恐怖吗?

涂抑和涂啄在得到爱人的管束后,不一样有所改变吗?

她的孩子已经无法改变血脉,但至少,能够被她爱着吧。

她不能恐惧坎贝尔的血脉,因为,她得适应它。

左巴雅忽的不再颤抖,眼神里霎出一股力量。

涂啄打量她一阵,然后拿累了一般,不耐烦地又把玩偶递出去。“你到底要不要?”

“给我吧。”左巴雅不再逃了,她走过去,接住了那只玩偶。

等到涂啄走下楼梯,自另一边的阴影里,又走出一个人。

左巴雅有些哭笑不得。“聂臻。”

“我不是故意偷听你们讲话。”

“我知道,你是来防止意外的。”左巴雅心中有数,“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看你在客厅状态不对,我问了木棉,知道了你第一个孩子的事。”

左巴雅遗憾地笑。

“我替涂啄跟你道歉。”

左巴雅摆摆手,将那玩偶抱在怀里,长叹一口气道:“涂啄真的变了很多。”

“是。”聂臻垂了一下眼皮,“他现在对家人的理解和感情不再扭曲,已经不会对你和你的孩子产生莫名的攻击性,所以你可以放心。何况,我也会时刻盯着他,拦着他。”

“我不是说这个,我的意思是——”左巴雅把那玩偶的脸捏了捏,“他现在多了点人味。”

这话倒把聂臻听得一怔,他沉思了好一会儿,才被左巴雅的讲话声叫回来。“谢谢你做的一切,但是,关于我第一个孩子的事情,我不可能原谅涂啄。”

“我理解。”

那天之后左巴雅不再进卧室躲着,也不再计划逃跑的事情,她先是处理了庄园里说她闲话的佣人,然后以主人的姿态,自如的在庄园里生活。

月份到了之后的产检,竟然查出她怀的是一对双胞胎,她顿有一种曾经失去的孩子重新复活的感觉,对那未能降世的第一个孩子的愧疚,自此消弭不少。

涂啄果然如聂臻所说,不再对新生儿有任何的关注,始终保持着一点疏离的无感。这是他大脑颞区对于以往偏执的改变,可他的灵魂,却还残存着对某种情感的不变。

庄园的意外发生在圣诞前一周。

那几日,庄园接待了一位特殊的客人。

此人虽然没有任何贵族头衔,但靠着自己独到的眼力在投资中快速积累财富,算是难得一见的商业奇才。

涂拜颇为敬佩此人,邀请他到庄园一聚。

而这人除了赚钱赚出名气之外,还有一个远扬在外的名声——

他是社交场里出了名的风流子。

巧了,这事儿聂臻可熟。

曾经引以为傲的风流韵事,在成为有妻之夫后,都反过来变为兴师问罪的黑历史。每当那个奥尼尔葛兰在餐桌上讲述自己情场上的傲人“成就”时,涂啄都会在聂臻旁边喜怒不明地冷笑一声,致使聂臻这几天浑身紧绷,唯恐涂啄忽然发作。

他恨不得天天躲着奥尼尔走,这天却没躲掉,刚好在玄关拐角后迎面遇见。

“能在餐厅外遇见聂总可真是不容易啊。”奥尼尔这人的确长了一双多情眼,看人的时候总带着点狎昵,“聂总要倒果汁吗,我帮你。”

“不用。”聂臻避开他,绕了过去。

没想到奥尼尔竟跟了上来,“‘一方殊’的设计我特别喜欢,一直都很好奇能完成这种优秀设计的人是什么样子,还得感谢公爵,给了我这个机会。”

聂臻敷衍地道谢。“葛兰先生厚爱了。”

“不用这么见外,叫我奥尼尔就好。”都是情场上的老狐狸,这一来一回,聂臻已经看穿他的心思,果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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