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没法过。
他也不是故意给贝泊远添堵,只是今天这趟非来不可,真要瞒着贝泊远不让人跟来,反倒更伤老友的心。
“情人若寂寥地出生在 1874
刚刚早一百年一个世纪
是否终身都这样顽强地等
雨季会降临赤地”
唱片机忽然飘出熟悉旋律,姚雪澄听着邝琰的讲古走了神,那是陈奕迅的粤语老歌《1874》,他最喜欢的一首歌。
黑胶唱片独特的音质按摩耳朵,像他皮夹里那张旧照片的颗粒一样沧桑又美丽。
姚雪澄不知道自己在音乐中怔愣了多久,回过神来,正对上邝琰“我就知道”的笑脸,奸商止住越来越偏的话头,抓起姚雪澄的手直奔二楼阁楼取胶片。
贝泊远没有跟来,姚雪澄猜他或许是不想和邝琰面面相觑,又或许体贴姚雪澄在他俩之间周旋实在太累,不管是哪一种,姚雪澄都心存感激。
阁楼楼梯上了年纪,踩上去咯吱响,身在大洋彼岸,姚雪澄却想起故乡深冬的厚雪,踩上去也是这样的响声。
前方的邝琰还在讲发现胶片的经过:“你还记得之前我送你的那本笔记本吧?就是那本曝光泽尔·林德伯格的身世,说他有一半中国血统,中文名叫‘金枕流’的笔记。”
“当然。”
那本笔记不仅记录了金枕流的秘辛,还有同时代许多名人的秘密,据说是邝家先祖里一位侦探的手记。
“本来以为,我在老宅找到那本笔记本已经是撞大运,没想到那老宅子都准备挂牌卖掉了,我心血来潮去捡垃圾,结果,就是这么凑巧,发现了胶片!不过,这还不是最厉害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