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后,手心的温度炙烤着姚雪澄,“阿兮好像醒了。”
走廊黑黢黢的,除了他们,再无其他出气的人,黑暗和寂静会放大一切声响,可姚雪澄没有听到门后有什么动静,只听得见自己和金枕流喘气的声音缠绕在一起,难分难解,轻一下重一下,像心跳。
姚雪澄头脑发热,想不明白,为什么邝兮醒了他们反倒不急着进去,耳边传来微弱的气流声,“走。”
金枕流就这么握着他的手腕,把他拉走了。
他们转到邝兮病房朝外的窗子,像贼一样伏在窗台下面的树丛里。姚雪澄逐渐回过味了,这副样子看起来是要偷听邝兮和贝丹宁讲话,这决定了他们的赌局谁输谁赢。
金枕流却比姚雪澄想的更进一步,他还偷看。
他把装薄煎饼的纸袋放到一边,猫着腰站起来,手攀着窗台,金色的头顶微微高出窗台,露着一双和夜融为一体的黑眼睛往里瞧。
这个距离,加上没有金枕流的干扰,姚雪澄终于听见了病房里的人声。
不得不佩服金枕流,五感比他敏锐多了,他抬头看那个人趴伏在窗台上的背影,好像一只金色毛茸的狮子,干着偷鸡摸狗的事,还理直气壮的。
屋里两个人的交谈并不顺畅,没说两句似乎就吵了起来,不过邝兮重伤刚醒,又夜深人静,他们吵得很低调。姚雪澄终于也忍不住学金枕流的样子,伏在窗台上偷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