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他也明白姚雪澄在担心什么。
“放心吧姚总,我身体有多好,你应该深有体会吧。”
阿流故意用轻佻的口吻说话,姚雪澄对往事的袒露,让他有种难言的怕,不知自己该做些什么来回报他说的那些。为什么他能做到如此坦诚?是那些在圣莫妮卡海滩的谈心带给他的吗?
可他们现在在东北老城空无一人的巷子里,没有凉爽海风,没有壮丽的黄金时刻,只有漫天冰雪。
姚雪澄沉默了,似乎也被那不合时宜的轻佻惹得不快,他们无言走了一段路,四只脚把雪踩得咯吱响,除了他们,小巷再无其他人。阿流有点受不了这寂静,想逗姚雪澄说话,又不想他总是提起电影。
电影电影,谁不知道这两个字背后其实是金枕流三个字?金枕流是姚雪澄的电影启蒙,如果电影之神有人形,在姚雪澄眼中一定就长金枕流那样。
他似乎忘了自己也长那样,只是一味地讨厌起这张脸来。
忽然隐约从头顶传来人声,听起来像在倒数,阿流循声一望,看见巷子旁的老楼窗口里亮着黄油油的灯,有人正在看不知哪个电视台的晚会。
“五、四、三、二、一!新年快乐——”
电视的音量突然放大,好像要向全世界宣告新年的到来,把窗下的两人都吓了一跳,他们都忘了今天是跨年夜,不知不觉在雪地里走到了新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