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处痛楚时,也只好寻求神明庇佑,再无他法。
如今裴然重新回到他身边,他也愿意相信有几分神佛的功劳,便一座城一座城地还愿。
无人看清,他捏着香柄的手指还在微微颤抖,神明在上,承蒙垂怜,好在没有让他等太久。
顾临川起身将香插进,理了理衣襟,端庄地站定。
僧人念完,缓缓睁开了眼,看着眼前之人:“施主如今心愿已偿,本该心安,怎么眉宇间反倒锁着更深的执念?”
“他总想离开,我找不到他。”顾临川像是在回答,又像是在喃喃自语,“他太可恶了,我不应该恨他吗?”
裴然离开那日,他要取文件,便回了一趟老宅,正好遇上顾辰。
他对这个私生子弟弟没什么感情,留他在家已算仁慈,自然没什么好脸色。
顾辰还算热络,一如既往凑上前,怯生生地招呼:“哥,你怎么回来了?”
顾临川脚步一顿,语气不善,冷着脸:“这是顾宅,我回来需要向你汇报?”
“不需要,不需要。”顾辰尴尬地往后一退,把主路让出来,“哥,你先走。”
“袋子里是什么?”顾临川眯起眼睛。
刚才他侧身的时候,露出了袋子里的东西,如果他没看错的话,是一条围巾。
而且是裴然的围巾。
顾辰拿袋子的手果然往后一缩,藏到背后,结结巴巴回:“没、没什么。”
“我没有耐心再重复一次。”顾临川阴沉着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