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这条围巾,他身上少见的朴素,那些往日里叮当乱响的繁复配饰统统消失,走起路都显得轻快而安静,像只被拔了毛的孔雀。
为了尽快换到现金,苏骁把能折现的都快速折了现,首饰腕表几乎是按箱卖出去的,当那枚他最爱的蓝宝石猎豹胸针被收走时,苏骁心疼得眼眶发酸,只能在心里一遍遍默念“等赚了钱直接把卡地亚的柜台包圆”来催眠自己。
可他没想到在抵押了苏宛宁名下的一套别墅后,还是没有凑齐资金缺口,别墅的房产证还是他趁苏宛宁忙着欣赏新包包时从保险箱里顺出来的。
现在,他全身上下只剩下耳朵上那枚暗淡的钻石耳钉,连贩子都嫌它成色差懒得收。
车也没了。苏骁拉开网约车的后门,把自己摔进后座,报出了手机尾号。
冬日的车内密不透风,车载廉价香薰、前一位乘客留下的韭菜包子味道和司机身上的人味儿等复杂气味在车里勾兑发酵,汇聚成堪比十三香的浓郁怪味。
苏骁的胃里一阵翻涌,生理性地干呕了一声,把车窗降下一道缝,像条濒死的鱼一样把头抵在冰冷的玻璃上。
距离截止时间已不足半天。
如果钱不到账,之前的努力就全部归零。
他的心中充满难以言喻的焦躁不安,他用尽全力想让自己镇静下来却也依旧无济于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