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智忽然张了口:“期邈。——如果你不想让我叫你期邈,那我也可以继续称你为商助理。商助理,你应该知道老员工专项关怀基金吧,还是说你对这笔基金走向的了解要比你应该知道的更深更多?”
商知翦挺拔如竹的背影在那一瞬间里僵住了。宋远智仿佛从他的身上望见了年轻十数载的自己,有着无限的青春年华,锋芒毕露的同时,又有着不可避免的天真。
天真而有邪。
“我听说你们管他叫‘九爷’。一个不入流的小商人,也可以随随便便被捧成这样,”宋远智很轻蔑地嗤笑了一声,“我听说他还想认你做义子——期邈,你最好不要告诉我,你不信任我们之间的血缘,却能信任他这么一个陌生人。那笔钱的走向,我现在比你知道得更清楚。
“你不必紧张,他只是在知道你是我的儿子之后,选择向我坦白了。虎毒不食子嘛,他当然知道我会保着你。”
商知翦缓缓地转过身来,隔着几步的距离,两双极相似的眼睛静默地对视着。
商知翦冷峻的神情倒映在宋远智的眼里,这双眼角已经添了细纹的眼睛深邃无波。
房间里没有人率先开口,内线电话陡然响起,穿透了压抑而凝固的空气。
宋远智瞥了商知翦一眼,直接按了免提:“什么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