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片仍在冒着青烟的瓦砾上,许久才淡淡开口,“既如此,便移交给大理寺结案吧。涉及官员命案,终究需要他们勘验定论。”
“是。”金吾卫领命退下。
石竹听到这话,心彻底死了。
他不明白,为什么晚饭时还好好的。
一家四口人还有说有笑,怎么他不过出去送封信、吃了碗宵夜的功夫,回来人就全没了。
怎么会起火呢?
晚饭早就吃过了,厨房的火早就熄了,夏日里连烛火都少点,怎么会平白无故起这么大的火?
他猛地想起什么,浑身一震,连忙叫住转身欲走的李元昭,“殿下!不对劲!这火不对劲!”
李元昭的脚步顿住,垂眸看着脚下这个满脸烟灰、双目赤红的小厮,“何事不对劲?”
“家里晚饭过后就没动火!厨房的柴火都收得好好的,怎么会突然起火?”
石竹的声音越来越急,带着哭腔,“而且那火来得太快了!眨眼间就烧透了屋顶,像是…… 像是有人泼了油!殿下,公子他一定是被人害死的!”
说着,石竹“咚”地一声跪伏在地,连着磕了好几个响头,“长公主殿下,我家公子不管怎么说,也是您的师傅。他死得不明不白,求您看在往日情分上,一定要彻查啊!”
李元昭的视线不经意间扫过身旁的陈砚清。
陈砚清被这目光扫到,心头猛地一跳,脸上顿时有些赫然。
殿下将如此重要的事儿交给他,他前后筹谋了好多天。
本以为此计谋天衣无缝,没承想竟被一个小厮看出了破绽。
“好了,起来吧。”李元昭终于开口,“此地人多眼杂,你先随我回公主府,有什么话,到了府里再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