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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1 / 2)

这话里竟全然不见对兄长的担忧。

可贵妃并未细想,反倒一听她又跑去骑马,火气顿时上来了,“简直胡闹!跟你说过多少次,那些跑马射箭的地方不是你该去的,你怎么越发不听话了?”

她顿了顿,压低了声音,“况且,这等事是你一个未出阁的女儿家该听的吗?传出去像什么样子!”

李元舒却漫不经心地把玩着腰间的马鞭穗子,“有什么听不得的?李元昭也是女儿家,她连朝堂之事都听得,为何我连家事都听不得?”

“你天天的,总要和她比什么?”贵妃气得脸色发白。

她最看不上的就是李元昭那副抛头露面的模样,天天在男人堆里打转。

如今女儿竟样样跟她学,她怎能不气?

“都是父皇的女儿,为何不能比?”李元舒语气里带着不服输的倔强,“她能做得,我为何不能?”

贵妃被她噎得说不出话,“你!”

崔士良见状,连忙在一旁打圆场:“好了,既如此,听都听了,也不碍事。”

贵妃见兄长都这么说,虽仍有怒气,也只得按捺下去。

崔士良转向李元舒,神色缓和了些,问道:“方才舒儿说‘哥哥获罪对谁最有利’,说的是谁?”

李元舒坐了下来,随手端起案上的茶水喝了一口,才慢悠悠道:“除了我那位一心想往储位上爬的姐姐,还能有谁?”

贵妃却不肯相信,“不会吧?她再怎么想争储,也不至于对自己的恩师下手……”

李元舒放下茶盏,“母妃就是太心软。你觉得在权力面前,师徒情分、手足亲情,又值几个钱?”

崔士良此时也跟着摇了摇头,“我也觉得,这确实不像她的做派。李元昭向来谋定而后动,每一步都求稳求利,从不做没把握的事。况且,杀了柳进章对她而言,实在没什么好处。”

“怎会没有好处?”李元舒反驳道,“二皇兄是父皇唯一的儿子,偏偏又是个没心机的,利用柳进章之死扳倒了他,储位之争不就少了个最大的障碍?”

崔士良却不认可道,“可圣上心里跟明镜似的,断不会真信是元佑所为,最多不过是小惩大戒,禁足些时日罢了。柳进章于她而言,可是在圣上面前都举足轻重的大臣。杀了他,无异于自断臂膀,这等‘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事,她不会做。”

“对!”贵妃连忙附和,“你哥哥毕竟是陛下唯一的儿子,是皇室血脉的独苗,哪怕……真是他杀了柳进章,陛下也绝不会废了他。李元昭何等聪明,不可能连这点都想不透。”

李元舒见这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硬是不肯信她的判断,顿时来了气,霍然起身。

“我话已至此,信不信随你们!”

她撂下这句话后,转身便往外走去。

殿门被她“砰”地一声甩上,吓了二人一跳。

贵妃望着紧闭的殿门,气不打一处来:“这孩子,真是越来越没规矩了!”

李元舒踏出锦绣宫的门,一股郁气直冲头顶,猛地抽出腰间的马鞭,扬手就往廊柱上抽去。

一群蠢货!

她那哥哥是个整日毫无心计、一事无成,被人卖了还帮着数钱的蠢货!

自己的母妃是个眼睛里只有皇位、儿子的蠢货!

连舅舅也是个被表象蒙了眼、识人不清的蠢货!

李元舒狠狠一脚踢在廊柱上。

为什么偏偏,要让她生成个女儿身?

白白受这许多气。

她要是男子,早就亲自下场谋划,凭着崔家的势力,凭着自己的脑子,何至于像现在这样憋屈?

便是与李元昭、李元佑争一争储位,又有何不可?

不对……

李元昭也是女子。

她能争,为什么自己不能争?

李元舒握紧了马鞭,眼神一沉。

哥哥的天真,母妃的短视,舅舅的固执,像一张无形的网,将她困在这方寸之地,无法动弹。

她看着宫墙外那片沉沉的天空,忽然觉得,与其指望这些“蠢货”,不如自己动手破局。

总有一天,她要让这些“蠢货”看看,她说的话,到底是不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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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公主病了

长公主病了,这简直是惊天大闻。

要知道,这位长公主自出生以来,十八年间几乎没有过伤病。

幼时皇宫天花肆虐,宫中皇子公主倒下大半,唯有她安然无恙。

去年寒冬大雪,她身着单衣打了三个时辰冰球,第二天依旧准时上朝,面色如常。

民间早有传言,说长公主根本不是凡人,是天上星宿下凡,自带神体,所以百病不侵。

可如今,她居然病了。

圣上急坏了,连着三天派了七位御医去公主府问诊,还亲自赐了安神的夜明珠,又让御膳房每日炖了滋补的汤品送去,可传回宫里的消息始终是“未见好转”。

消息传进朝堂,连原本对李元昭心存芥蒂和可惜柳进章的老臣,都生出了几分怜悯。

连街头巷尾也议论纷纷。

“定是为了柳太傅的事伤心的!”卖豆腐脑的老汉一边舀着浆水,一边跟客人念叨,“柳太傅是她的恩师啊,手把手教了那么年,情分比亲父女还重。如今老师惨死,换谁能受得了?”

“可不是嘛!听说长公主得知消息时,亲自派人前去救火。”一旁边挑着担子的货郎接话,语气里满是唏嘘,“更是听说太傅已死时,当场就吐了血,回去后第二天就起不来了。”

这些年,民间关于长公主李元昭的传言,向来是两极分化,褒贬不一。

贬的是,说她身为女子却干政揽权,又骄奢淫逸、秽乱不堪,不外乎都是些男男女女的私事儿,还多是看不惯她的酸腐老臣们在背后推波助澜。

褒的是,长公主这些年,切切实实为百姓做过不少好事儿,亲自督办水患,改革科考,减免赋税……

这些实打实的好处,让不少穷苦百姓打心底里是敬她重她的,特别是跟整日只知斗鸡走狗的二皇子比起来。

于是,如今她一病倒。

关于二皇子为了争夺储位谋害长公主师傅的谣言,也就传得更广了。

“柳太傅是好人,长公主也是好人,那二皇子为了皇位,连好人都害,简直不是东西!”

“那二皇子把太傅全家活活烧死了,心肠也太黑了!”

那些原本只是捕风捉影的谣言,在百姓的愤慨里渐渐成了“定论”,街头巷尾随处可闻,崔相有心想堵都堵不住。

正在这时,案子又有了新进展。

柳家那个叫石竹的小厮,被提审了数次,始终一口咬定是二皇子李元佑要谋害太傅。

更蹊跷的是二皇子身边的内侍齐生,原本还说与二皇子无关,结果一被大理寺请去问话,证词竟骤然反转。

起初问及是否是二皇子指使他在物件里掺东西时,他还支支吾吾、眼神躲闪。

而后便像是像是受不了大理寺的刑讯一般,一股脑就全部交代了。

他涕泪横流地供述,说是二皇子听闻柳进章得罪了长公主,心中不忿,想为长公主出口恶气,一时冲动之下,便私下派了他去了结柳进章的性命。

更是连如何下毒,何时放火都交代得清清楚楚。

他直言,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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