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一手提拔起来的心腹,也开始私下里打退堂鼓,生怕哪天就成了被牺牲的棋子,步了卢远道的后尘。
崔士良简直是有苦说不出。
他若站出来辩解“不是我做的”,岂不是变相承认卢远道认罪是受自己指使?
这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的窘境,搞得他焦头烂额。
甚至,连素来老滑头的苏相都坐不住了。
他近来总觉得后颈发凉,整日忧心忡忡。
上次二皇子一案,他为求自保,已经是明晃晃地得罪了对方。
如今崔士良连卢远道都能“灭口”,虽碍于他的资历暂时动不了自己,可谁能保证日后?
如果真让二皇子登上了皇位,他怕是第一个就要拿自己开刀。
落井下石、赶尽杀绝的事,崔士良做得还少吗?
这日散朝归家,苏敬之屏退左右,特意将女儿叫进了书房。
他慢悠悠的沏了茶递给苏清辞,又问了几句府中琐事,字里行间尽是寻常父女的闲聊。
寒暄了几句后,苏清辞有些不耐烦了,“父亲究竟是想说什么?”
苏敬之放下茶盏,脸色沉了沉:“我是你的父亲,你就这般耐不住性子与我说话?”
苏清辞冷冷看着他,“父亲,我并不像二弟弟、三妹妹那般清闲,能整日在府中陪你享天伦之乐,我手中还有公务,得赶去回禀殿下。”
“殿下,殿下!”苏敬之最烦她三句不离殿下,语气里带着几分愠怒,“你整日口中挂着的只有殿下!我问你,我与长公主,你究竟站在谁那边?”
她到底是他的女儿,还是李元昭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