束札,苏照归双手接过,用那副假装有一点被打动,却不留任何破绽的声音应对:“蒙将军抬爱。指教不敢当,能有幸学到一点将军的高见,亦是幸事。待在下看后,自当奉上回札。抛砖引玉,好为将军效劳。”
章倚剑拱手道:“如此,便有劳公子。末将静候良音了。”
说罢留下一枚鸽铃,调转马头,招呼众人散去,刚才还围得严严实实的卫兵像潮水一般褪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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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路系统非常安静。
苏照归眼皮突突跳——如果这位章将军并非主线或支线环节,那么这是“大渊朝副本”常规情况?
[系统:嘻嘻。]
[苏照归:……]
每次这系统一嘻嘻,苏照归就必须将此当成某种修行,才不至于被搞心态。
端木江的伙计正在忙里忙外搬东西,他们歇在官道的一处驿站中。苏照归被安排住进了最好的屋中。
子秋仍然在精神空间里沉睡未醒。
苏照归在灯下展开了那札玉白的帛条,帛中包一木简,细长木条上面仅一行小字。那行字以小刀刻之。能以刀法在细长木简上成字,功夫委实高明。
“书中万千道理,不读何能天下治?然读之,何暇以治天下?”
虽纸上谈兵,姿态倒够诚。
苏照归不由失笑,仿佛回到了书院中。但意在言外,岂会如此简单?他静静思索片刻,决定不管是否有试探深意,都假作不知,字面意义上客套来往便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