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露着明显的不爽。
苏照归心思电转,迅速明白了这股无名火的来源。他垂下眼睑,将毛笔搁下,语气依旧平和恭敬,却不经意间引用了章君游的原话,称呼也已巧妙变化:
“少将军明鉴。此四人今日所言,皆是感念当日丰岁宴援手之举。卑职不过是因缘际会,替您做了想做而未及之事罢了。”他顿了一下,直视章君游隐含锋锐的眸子,姿态谦恭却隐隐带上一丝恰到好处的反诘,“倒是少将军曾训诫过卑职:‘既然只做谋士……那就收起你那些惹人误会的小心思。安分守己,为本将效命。’”
苏照归微微倾身,似乎在诚恳求教:“卑职时刻谨记少将军教导。今日席间,唯有竭力建言献策,沟通各方,以求新政钱粮及早供至河西,解燃眉之急,助力宏图。敢问……”他声音清朗,字字清晰地反问,“卑职可曾……有丝毫‘故作姿态、引人遐思’之举?”
章君游:“……”
回旋镖。狠狠扎在了章君游的心窝子上。这话是他几天前在浴桶旁才声色俱厉警告过的,此刻被苏照归原封不动拿来堵自己的嘴。偏偏还如此合情合理。反驳不了。
章君游胸中那团憋闷的火气瞬间像是被浇了瓶烈酒,腾地烧得更旺。却又找不到发泄口。脸都憋得有些发青。他猛地转过身,狠狠剜了苏照归一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