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家席位另一侧,眼神精明势利的男子,正是当日望江楼头附和的李茂才,接口之声压得稍低,带着阴骘:
“兄所言极是。我家那不成器的修文堂弟……当初在府中,就爱摆弄些奇技淫巧,结交些不三不四的人物。终究是目光短浅。以为攀上个章小王爷就登天了?岂不知攀得越高,摔得越惨。如今?呵……”他轻呷一口酒,语气轻飘飘,“罪证确凿,我李家是绝不会徇私,定当全力支持朝廷,将其明正典刑!”
朱家那边反应更为粗鄙暴躁,一位老武将模样的汉子愤愤将酒杯顿在案上:
“小畜生朱骁。白练就一身筋骨,不学他爷爷安分守土,偏要蹚混水。以为跟着章绪就能光宗耀祖?呸!如今脑袋都快搬家了。我们朱家没这等不知死活的儿孙。只恨朝廷刀还不够快。” 那神态倒有几分像是急于撇清关系的气恼。
杨家参宴会的是曾任太子太傅的三朝老臣、杨氏家主杨若和。位尊清高,不屑与那些“后辈”多聊,身侧的几位敛眉低头的杨家子弟们,也顺着他们话头捧场:“玄昭何尝没因此事被罚禁足,年轻人犯糊涂,我杨家绝不会纵容姑息,总要他彻底改了。”
显然,被关押的朱家和李家子弟,已经被家族视为“弃子”。而范家与杨家深恐年轻气盛的麟子再见到河西军会惹祸上身,竟以严苛家法将其禁于府中,不许参与此等“大喜”场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