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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1 / 2)

她顿了顿,观察了一下沈云眠依旧震惊的脸色, 继续“讲道理”:

“俞氏的情况我很清楚,没有你,它撑不到今天。这点我承认, 所以我不会不识趣地要求拿走俞氏的控制权, 我只要应得的那部分——俞氏集团30的股权。”

“这部分股权的分红, 足够保障我妈妈后半生衣食无忧, 过得体面。”

“至于我本人,你可以放心,我不会插手公司运营, 也不会给你添乱。”

她甚至试图为沈云眠考虑,降低阻力:

“离婚的理由, 我们可以好好商量,对外可以说性格不合,或者我的问题。”

“尽量不影响你和沈氏的声誉, 我会配合一切需要我出面的场合和说辞。”

“沈云眠,这其实是一笔很清晰的账。结束一段名存实亡的婚姻,你也不必再应付,可以更专注于你的事业,和你……想在一起的人。”

俞笙觉得自己已经足够理智,足够退让,甚至堪称“贴心”了。

她剖析利弊,只求保留一点安身立命的资本,还替她考虑了面子问题。

她以为沈云眠这样永远利益至上的人,应该能听懂这其中的“划算”。

然而,她低估了“离婚”这两个字对沈云眠造成的冲击力。

沈云眠终于从极致的震惊中缓过神来。

她听着俞笙一条条、一款款地分析离婚的“好处”。

语气那么平静,思路那么清晰,显然是经过了深思熟虑,盘算了不知多久!

她猛地打断俞笙,声音因为愤怒而拔高,甚至带上了几分尖锐:

“你早就计划好了,对不对?”

“从你开始来公司,不,甚至更早!你就在计划着怎么和我离婚!你这些天的所谓学习,所谓努力,都是为了今天跟我谈条件做准备。”

沈云眠的眼睛因为愤怒而微微发红。

她感觉自己像个小丑,被俞笙玩弄于股掌之间。

俞笙面对她的暴怒,并没有惊慌,只是微微蹙了下眉。

似乎不理解她为何如此激动。

她避开了“早就计划”这个尖锐的问题,只是重复道:

“我只是觉得,离婚对大家都好。如果你觉得30太多,我们可以再谈……”

俞笙试图退让一步,以为沈云眠是嫌她要得多。

“20也可以,只要足够我妈妈……”

“不可能!”沈云眠忍无可忍地厉声打断她,胸口剧烈起伏。

她简直要被俞笙这副“我们在商言商”的态度逼疯。

“俞笙,我告诉你,不可能!我不会同意离婚的!你想都不要想!”

她完全无法理解,也无法接受。

离婚?怎么可能!

俞笙是她的妻子,从结婚那一刻起,她就从未想过离婚这个选项。

“沈云眠,你……”俞笙还想再说些什么。

但沈云眠已经不想再听下去。

她怕自己再待下去会失控做出什么不可预料的事情。

她猛地转身,几乎是踉跄了一下。

然后一把拉开门,带着滔天的怒火和一种连她自己都无法理解的恐慌。

狠狠地摔门而去!

“砰——!”

巨大的声响在空旷的楼层里回荡,震得俞笙耳膜嗡嗡作响。

俞笙被这坚决的拒绝弄得愣在原地,好半晌没反应过来。

什么意思?

一股怒火也渐渐从俞笙心底升起。

30嫌多,20也不行?难道沈云眠想让她净身出户?

俞氏本来就是她家的产业,居然连一点保障都不愿意留给她。

沈云眠,你果然是个冷血到底的资本家!吃干抹净,一点旧情都不念!

俞笙气得浑身发抖,立刻抓起手机,拨通了顾晚晴的电话。

电话刚一接通,俞笙就忍不住劈里啪啦地开始吐槽。

声音因为愤怒而微微发颤:“晚晴!我真的要被气死了!沈云眠她简直不是人!”

她语速极快地把刚才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重点强调沈云眠是如何坚决拒绝离婚,甚至连20的股权分红都不愿意给。

“……她就是想让我净身出户,把我利用完了就一脚踢开!”

“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冷血自私的人!我当初真是瞎了眼!”

顾晚晴在电话那头听得目瞪口呆,随即也火冒三丈,跟着一起骂:

“卧槽!她沈云眠还是人吗?这么绝?简直欺人太甚!”

“笙笙你别怕!跟她杠到底!这种混蛋就不能让她好过!”

俞笙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的厉色:

“没错!既然她不仁,就别怪我不义!”

既然沈云眠想让她一无所有,那她也别想太好过。

她要凭着前世的记忆,去挖沈云眠的墙角。

挖不了她公司的根基,也能让她伤筋动骨!

——

摔门而去的沈云眠,还有着最后的理智。

她并没有开车,而是一个人漫无目的地走着,脑海中反复回放着俞笙提出离婚时那冷静到近乎残忍的表情。

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冰针,扎进她从未预料过的软肋。

离婚?

这个词在她固有的认知里,根本不该出现在她和俞笙之间。

愤怒的浪潮稍稍退去,露出底下更令人不安的礁石,一种失控的茫然。

她试图用惯常的逻辑去解构俞笙的行为动机。

是嫌关注太少?是流产的后遗症?还是……真的如她所说,没有了感情?

最后一个可能性让她心口莫名一窒,下意识地回避。

她试图将俞笙的言行归类为“一时冲动”或“情绪失控”。

甚至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最近忙于工作,忽略了她的状态。

那场流产……对俞笙的打击或许真的远超她的想象。

以至于让她产生了如此极端、荒谬的念头。

是了,一定是这样。

沈云眠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努力说服自己。

俞笙只是受了刺激,精神压力太大,需要发泄。

而不是真的经过深思熟虑要离开她。

这种自我归因,虽然带来了一丝自责。

但远比接受“俞笙清醒地、主动地要结束关系”这个事实,要容易得多。

沈云眠甚至从中品出了一点扭曲的安心感——

既然是“病”,那就总有“治”好的可能。

只要找到“病因”,对症下药,一切就能回到正轨。

她沈云眠能掌控庞大的商业帝国,难道还解决不了自己妻子因受创而产生的一点“心理问题”吗?

她需要的是时间,是耐心,是更“正确”的沟通方式。

今晚是她太急躁,被那句突如其来的“离婚”打乱了阵脚。

下次,下次她一定能更好地控制局面,引导她的妻子冷静下来。

这种自我安慰般的反思,暂时遮盖了沈云眠内心深处不愿承认的恐慌和刺痛。

她慢慢冷静下来,试图重新将一切纳入自己熟悉的、可分析的框架内。

对,一定是这样。

问题可以解决,俞笙还是她的妻子。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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