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母笑眯眯地听着,听到她提到院子里的灯的时候,摆了摆手:“诶,那灯可不是我换的。”
苏锦寻一愣。
师母的脸上带了点笑意,悄咪咪道:“也是你大师姐做的。那天你砸完灯泡,她问我怎么回事,我说你嫌这灯刺眼,她就下山去重新买灯,自己御着剑给换了。”
“这也是乌今澄做的?”苏锦寻有点愕然。
“对啊,还有你刚来那会儿,不是总嫌山里蚊子多,睡不好吗?她偷偷在你窗户外面撒驱虫草药粉,几乎夜夜撒,你都没发现吧?”
师母的语气里透出些对自家首徒那点别扭心思的了然和无奈:“那孩子,性子也是个拧巴的,说话也不中听,她对人好就跟把人当仇人似的。”
苏锦寻听完,心脏像是被浸泡在温水中,酸酸软软。
她想起这几个月来,乌今澄那些别扭又细心的照顾——
虽然总是以吵架或捉弄开始。
她看向院子里,乌今澄摆脱了小花的纠缠,正一个人蹲在海棠树下,点燃一支仙女棒。
火光刺啦一声亮起,金色火花绽放,映亮了她那双时常带着缱绻笑意的桃花眼,这一次,里边却是空荡沉寂的,恍如一对黑水珠。
烟火的光芒明明灭灭,仿佛察觉到她的视线,乌今澄抬起头,隔着不远的距离,朝她看了过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