瑾猛地点头:“此乃下官喝过的酒里顶好的,下官倒找不出词来形容了。”
长公主颔首,继而转向沈知书,问:“小沈大人呢?”
沈知书没立即接话,直到谢瑾在桌下的手风火轮似的火急火燎捅了她不下十回,她才慢吞吞说:“下官不爱饮酒。”
非她扫兴,只是她忽然觉得……自己同长公主的距离似乎有些太近了。
——谢瑾每回在她面前提及长公主时,她都会生出一种“胆战心惊,唯恐那事东窗事发,将她与长公主的关系暴露在人前”的感觉。
就好像自己同长公主已然相交经年,彼此熟络,是顶好的朋友了,却要在明面上装陌生人。
可是她们分明前两日才认识,且自己并不打算同她深交。
还是早日表明立场为好,不然越拖羁绊越深,反而不好割舍。
沈知书想定了,又补了一句:“不爱饮酒,故此品不出酒的好劣。”
沈知书说完这句,才将目光从酒盏上收回来,对上眼前人的视线。
而后她发现,长公主正深深盯着自己瞧。
沈知书遂客气地抬了一下杯盏,笑道:“下官敬殿下一杯。”
长公主将碎发捋至耳后,无动于衷地坐着,须臾,淡声说:“不爱饮酒便无需敬,原是我为同大人道歉才抬上此酒的,大人不必如此客气。”
玉炉里的炭火还在兢兢业业发着热,但殿内的温度似是骤然冷了下来。
谢瑾还在状况之外,神情比天桥下的叫花子还要懵,不明白气氛怎么突然就僵成这样了。她暗中用胳膊肘捅了一下沈知书的腰,错愕地问:“你何时不爱饮酒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