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罪将军……”
长公主说着,忽然停下脚,将目光转回来,直视上沈知书的眼:“所以莫若将军同我说说,我究竟是何处有了差池?”
“殿下问我么?你自己不知?”
“不知。”
“果真?”
“千真万确。”姜虞面无表情道,“我若是在此事上骗你,我今夜睡不着觉。”
沈知书笑起来了:“这个誓未免太轻。”
“轻么?”姜虞说,“那再加几日。我若是骗你,我一周睡不着。”
“若你所言是真……”沈知书侧头望过去,眉眼压得很低,“方才你那心腹侍子同我说,你知晓我的喜恶习性,常将我观察入微。我寻思着,殿下这是想同我说‘我眼线遍布,时时监视你’,叫我莫整幺蛾子——”
“……沈知书。”姜虞淡声打断了她,“在你心里,我便是这样的人?”
前头的大部队已然拉开她俩一段距离,沈知书与姜虞在队伍后头慢悠悠走着。
暮色穿过墙头往院里蹿,夕阳渺远寂寥。
“在我心里么?”沈知书很轻地眨了一下眼,徐徐道,“在我心里,殿下是个好领班,是个好主子,是个好姑姑,唯独不是个好的朋友。”
“嗯?”
“我回京后的所有行止,桩桩件件殿下都知晓。然有关殿下之事,我却始终云里雾里。殿下,这不对等。”
长公主拢着手炉,长身玉立,头顶的碎发被穿墙而过的北风揉着,又被夕阳烘烤成极淡的黄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