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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1 / 2)

“自然愿意……”黎离脱口而出,却越说越没有底气。

若是萧承渊不在京中,依萧慕珩的性子,断然不会带他前去。

黎离心头如同也在下雨一般,萧萧瑟瑟,低头捏。弄着手中的锦囊。

萧承渊叹一口气,望进雨里,“罢了,届时再议。”

第15章

萧承渊再次南下,府中又变得冷冷清清,日子似乎又回到了一月前,黎离开始独自用膳。

今日晚膳是陈嬷嬷煮的汤饼,面条软烂,面汤清甜,黎离囫囵将面条吃了,端着碗去院子里边喝边发呆。

萧慕珩禁足的后五日,黎离再未去过西院,日日像这样在院子里坐着发呆。

天气渐渐冷了,池子里的鱼儿都沉在水底,很少游动。

黎离自己吃饱后,捻了一些面渣,蹲在池子边喂鱼。

‘噗通!’

一块拳头大的石头自墙边飞进,落在池子里,炸出半人高的水花。

黎离躲避不及,被池水浇了一脸。他胡乱抹了一把脸,起身气愤地朝石子飞来的方向看去。

“谁?”

“好久不见小阿离,正是在下!”一道轻快的笑声自墙后传来,一人飞身而来,落于黎离眼前的树枝上。

黎离望着眼前着大红衣裳,花花绿绿的人影,立即认出此人是当日趁他病发要哄骗他吃毒药的花流!

“是你!”黎离警惕地后退一步,险些踩滑,身子在岸边闪了闪。

花流飞下树,将他一把拉入怀里,笑道:“天气这么凉,小阿离若是再落进池子里,本公子可得好好想想救是不救。”

黎离一把将其推开,瞪他:“谁要你救!”

“哎呦!”花流装模作样地捂住被黎离推搡过的半边胸膛,朝他眨了眨眼,“小阿离手劲儿真大。”

黎离骂他:“无赖,你擅闯王府,再不走,小心我叫侍卫把你抓起来!”

花流摊手:“这王府上下,恐怕只有你的世子哥哥能打得过本公子了,不过他今日不在府中……”

黎离打断他:“你胡说!”

世子哥哥还在西院禁足,怎会不在府中?

“本公子可从不骗人。”花流眼眸一转,笑得暧昧,“眼看天色不早了,你的世子哥哥此刻恐怕泡在醉月楼的温柔乡里,顾不上你了,不如,你乖乖就范,让本公子将体内那蛊虫取了如何……”

他一边说,一边不怀好意地朝黎离走去。

黎离却忘记了害怕,有些怔怔地问他:“醉月楼,是什么地方?”

“醉月楼可是上京城第一名楼,小阿离竟不知?”花流说话间,已行至黎离跟前。

黎离一脸茫然,摇了摇头。

花流立即大笑了一声,不像是在嘲笑他的无知,更像是在期待一场好戏的到来。

他俯身凑近黎离耳边,轻声:“醉月楼还有一个别称叫倌人楼,就是专供男妓的花楼。”

花流刻意放慢了语速,黎离每一个字都听得清清楚楚,霎时僵住了。

花楼那样的污秽之地,分明只有尉迟炀这等纨绔子弟才会流连,世子哥哥断然不会去!这个可恶的花流,又在骗他!

黎离不相信,脸色却渐渐变得苍白。

花流似有读心术,又道:“小阿离,人不可貌相,我看萧慕珩此人虚有其表,其实和那些公子哥儿们也没什么两样。”

眼前人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姿态,黎离心慌意乱,匆匆别开视线,嘴唇紧抿,自欺欺人:“你骗我我不同你计较,天色不早了,我、我要回房了,你快走吧,今日放你一马!”

说罢,他转身要走。

花流却大跨一步,拦住他的去路,“嗳,礼尚往来,本公子知无不言,小阿离是不是也该给些回报,比如……身体里那只虫……”

黎离满脑子皆是话本所描绘的花楼的绮糜颓艳,一时不察,被花流一掌擒住了肩膀。

千钧一发之际,院门外传来一道独特的沙哑声。

“小公子可在?”

是楚玄!

黎离和花流几乎同时一怔,后者显然更为诧异。

院外脚步声渐近,花流一凛,咬牙松开黎离,腾身飞上了房顶。

黎离踉跄一步站稳。

楚玄已行至身前,伤疤脸堆上笑容:“小公子方才在同谁说话?”

黎离见他手提药箱,定是又来为他扎针,又有些身形不稳。他抬头看了一眼花流消失的房顶,仅有两片落叶在空中飘荡。

他摇头:“没人,我在同鱼儿讲话。”

楚玄视线落在池底两条一动不动的胖鱼身上,笑不达眼底:“小公子好雅兴。”

黎离低头不言。

楚玄作请的手势:“五日之期已到,小公子请吧。”

寝殿内。

黎离褪去外衣,着一件轻薄里衣,平躺在床榻上,安静地等待楚玄为他施针。

头几次是每隔七日一次,如今已缩短至五日,间隔时间越来越短,他似乎还能感受到前一次扎针时那种锥心刺骨的疼痛。

床头小案上燃着一支烛火。

楚玄从针袋中取出一根鬃毛粗的银针,来回掠过火焰,扎入黎离的眉心。

黎离当即疼得躬起腰身,发出一声痛呼,“呃——”

第二、三针扎在眼角,第四针扎在鼻下……一路扎至脚心。

一针比一针疼,黎离几乎痛得失声,汗如雨下,如同死了一回。

楚玄收针,冷漠的语气带着一丝责怪:“算上今日已扎了近两月,怎的还耐不住疼?”

黎离没有力气回答,眼神空洞地望着房顶。

他眼睫因此颤了颤——正上方的瓦砾被掀开了一片,有人在偷看。

一双桃花眼,是花流。

他没有出声揭穿,而是偏头别开了视线。

“小公子,在下便走了,三日后再来。”楚玄收拾完药箱,起身出了寝殿。

片刻后。

寝殿侧窗被推动,有人翻身进来。

黎离不看便知是花流,支起身,警惕地看着他。

花流走近,没提取蛊虫的事,却是问:“方才那人,小阿离可认识?”

黎离缓过一口气,答道:“他是阿爹南下为我寻的名医,可为我取出体内的蛊虫。”

“取虫?”花流面露质疑,“你是说方才那般?”

黎离点头。

花流却急道:“你可知那般施针的手法是为了封住你的心脉……”

话到一半,他又猛地收住,定定看了黎离片刻,叹气:“罢了,本公子的话你自是不信。”

言罢,他翻窗要走。

黎离眨了眨眼,没懂他话里的意思,但却出声叫住他:“等等!”

花流半跨在窗棱上,回身,“何事?”

黎离拧着眉,一番纠结,终是开口:“如真取出蛊虫,我就将它给你,但是……你得带我去一趟醉月楼。”

“醉月楼?”花流彻底回正了身体,坐在窗棱上,抱着手,恢复一贯散漫的姿态,笑道:“怎的,小阿离也想去寻男妓解闷儿?”

黎离的脸腾地红了,羞愤瞪他:“你胡说八道。”

花流开怀一笑,话锋一转:“你想去找萧慕珩,就不怕我是骗你的?”

黎离一怔,低下了头,喃喃:“你没有骗我。”

这两日膳房备的餐食都是一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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