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梓晏安安静静听完了所有，才出声说，“那毕月乌呢？”
凌言沉默片刻，才说，“嗯……这点我倒是要给他辩护一下了。当年我确确实实给毕月乌下了命令，这倒不是他唬你的。但他确实心存不善念头，这才被你诈了出来。”
伊梓晏愣了一下，对应了一下时间线。
凌言无奈补充，“其实你确实应该在十几年前就醒过来。我要是没猜测错的话，当时你附身在乌念风身上，但他当时遭遇车祸。这本来是必死无疑的，但你恰巧醒过来，又耗费为数不多的力量护着了他，这才让你再次陷入昏迷。”
这倒是伊梓晏没想到过的，他顿了顿，才挑开话题，“嗯，这不重要了。毕月乌给你吧。”
凌言嘀咕一句什么，伊梓晏没听清。他抬起手，袖子里浮现出一个绿色圆形光团，被伊梓晏扔给凌言。后者接着后看也没看，直接收起来。
“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伊梓晏喝了一口茶，反问道，“现在你打不过，我如今也失了大部分力量，这凡间更没有人能与祂对抗了。”
“嗯。”凌言抿了抿唇，没有说话。
伊梓晏看了他半晌，才轻声说，“你最开始是打算让我去的，对吗？”
“嗯。”凌言也不隐瞒，爽快承认了，“等你看到了你的身世，你就明白了。”
“但你迟迟没说，不仅仅是因为念风在，对吗？”伊梓晏沉沉看着他，完全没了千万年前的恭敬。
被遮掩许久的真相一把摊开，暴露在阳光之下，没法躲也没办法藏。即便现在已经接近太阳最盛的时候，也抵挡不住屋里的凉气。
两个人就这样默默对视着，因为伊梓晏害怕被乌念风听到，一直压低声音。而凌言也没有大声嚷嚷的习惯，所以声音不大。
“对。”凌言深深看了伊梓晏一眼，“我可以这么说，我要是能做到杀了祂，我会毫不犹豫去做。但我没有这个能力，你有。可是因为姻缘线的缘故，我没办法保证你是否像以前那样，也会毫不犹豫以自身的力量封印祂，就像当年封印魔尊一样。而现在掌握主动权的是你。不用怀疑，现在你的能力，已经比我强了。”
开诚布公并没有让伊梓晏心里紧绷的线松懈下来，反而更加紧绷着了，“如果我现在说不呢？”
凌言道，“不会。”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你不会。”
就像当时他在得知伊梓晏还会在万年之后活着时，他就知道神界与天道的事情还没有断。所以他义无反顾选择了带着真相继续活下去。
就像当时伊梓晏即便得知自己的身世后，也一如诞生之时那样，遵循了命运安排，为神界延续奉献自己的生命。
可是，伊梓晏突然起身，望着凌言片刻，才轻声说，“可现在，我不会了。”
曾经是因为他毫无牵挂，对生死也是一种看淡。但现在他有牵挂了。
……
【作者有话说】
来和我一起念，hehehe[狗头]
——
快看，这个作者正在经受学校折磨[化了]
所以真的不能给个评论鼓励一下吗[爆哭]
第77章 钉子埋
◎屋里赫然放着一口棺材。◎
“我说——”乌念风左看右看，一脸不解，“我只是睡了一觉吧？你俩吵架了？”
伊梓晏在左边，虚空中漂浮着其他人看不见的黄符，正在一张张画着。
凌言在右边，他一改初见乌念风时吊儿郎当的模样，脸色微微沉了下来，沉默寡言许久。
闻言，伊梓晏抬起头，将画好的好几张黄符卷起来，然后再用神力贴在乌念风手腕上，说，“没事。”
乌念风哦了一声，大概知道聊到什么沉重话题，结果两人意见相左，谁也说服不了谁。
他老老实实把这几张符纸塞在袖口，起身示意出发了。
这次乌念风不打算开车过去，那样目标太大了。好在他仗着自己的权限，拿到了莫庭的家庭住址。
而他们徒步走了半个小时，成功到达了小区门口。
乌念风低头确定着小区住址。因为已经进入深秋，天色黑的快，即便才七点过个头，夕阳已经被夜色吞噬。
正儿八经走正门肯定不行，被监控拍下来说不定对方又倒打一耙。所以乌念风准备走不寻常的路。
“来，到你大展身手的时候了。”乌念风用胳膊戳了戳伊梓晏，后者环顾一圈，和监控对视一眼，眸子亮了一瞬，而监控上那一颗亮着的红光悄然消失。
见监控罢工，乌念风卷起袖子，开了异能。他左看右看，大步走到一个角落，手指虚虚拽着一个鬼魂，笑的温柔，“这位朋友，请你帮个忙，可以吗？”
本来四处溜达的鬼魂眼睁睁看着一个人类跨过阴阳界限，对着自己说话。
凌言看着这一幕，哑然。
鬼魂可以轻松穿过墙体，给乌念风带来了家里没人这个消息，并且打开了门。
“走走走。”乌念风兴致勃勃，被莫庭坑了那么多次，可算得找他的尾巴了。
三个人跨步进去，刚转身登时被惊呆了。乌念风抬头就和一个面容惨白的石像对视，险些被吓得后退，好在伊梓晏及时扶着他。
“好重的檀香味道。”凌言闻了闻，被熏的偏头咳嗽两声，他蹙眉，看向屋内。
伊梓晏抬起头认真打量着这个石像，反倒是乌念风凑近看了看，惊奇道，“有点眼熟……嘶，在哪里看到过。”
凌言看了眼，说，“不是神界在位神君。”
伊梓晏摸了摸石像，又看着贡品，“阴邪气很重，但是我没感觉到古怪的地方。”
“祭祀什么玩意呢。堂堂异安局副局长，在家里搞邪。教吗？”乌念风嘀咕一声，转头刚走两步，就又被房子里陈设布局震惊了，“这是朱砂？这不是驱邪的吗？”
凌言作为神尊，了解的奇闻鬼事都比剩下两个人多。他在房屋里走了一圈，看着各种家具摆放的位置和朝向，才说，“一半驱邪，一半招邪。”
乌念风啧了一声，看着这些东西，心说这要是摆在众人眼皮子底下，岂不是明天就要被架空吗？
但不对啊，没听说过莫庭信奉什么教啊。
乌念风往里面走了两步，因为刚刚在楼下开了异能，他现在对阴秽之气特别敏感，刚到一个房间门口就猛然停着脚步。他犹豫片刻，转头看向左边那个房门，伸出手刚握着门把手，尖锐的电话铃声骤然划破一片黑暗，在屋里显得格外诡异。
三个人同时停下动作，乌念风握着门把手，听着背后犹如催命一样的闹铃，深深觉得正常人在这种情况下呆着，才会出问题吧？！
该不会莫庭有两个人格吧？！
“咔嚓。”
电话铃声猝然停止，像是被人掐着喉咙。细微的电流声刺啦刺啦响着，乌念风转头看向客厅的位置，只见伊梓晏的手触摸着插座板位置，居然直接让插座板短路了！
那要了人命的电话铃声这才停止，凌言被这太凑巧的铃声惊地不轻，他犹犹豫豫，才用气音问，“怎么了？”
三个人盯着座机，门口突然传来脚步声！他们扭头看过去，乌念风猛然转头看着挂在墙上的表，现在也才七点二十多！一向不会早下班的莫庭为什么今天会那么早回来？！
乌念风刚想抽手躲起来，然而他的手就像是被五零二胶水粘在门把手上了，居然扯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