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地,涕泪横流,语无伦次地低喃:“我有什么办法?我也是被逼的,她早一日生下儿子,我就早一日解脱,不怪我,真的不怪我……”
柴雨站在她跟前,居高临下,眼中的泪已经流干,只剩下一种尘埃落定的、无边无际的疲惫。
“张翠花,举头三尺有神明,”柴雨的声音恢复了最初的平静,“我姐姐死得太冤枉,现在她回来索命了。”
“住持死了、净悟死了,净宁也死了……欺负过她的人都死了,你拜的佛在天上看着你,我姐姐在看着你呢!”
张翠花呼哧着气仰起头,视线穿过方才柴雨点燃的线香烟雾,圆睁着眼看她。
柴雨就那样静立着,半张脸被油灯吞得忽明忽暗,眉眼像一滩死水,眼角和唇角都是向上挑的,与柴云万分相似。
“啊——!”
一声尖叫卡在喉咙里,张翠花眼前天旋地转,当场晕了过去。
“真是冤魂索命!”
“不是,你还没听明白吗?这些鬼怪都是这女人弄出来的,要给她姐姐报仇!”
“那就是她杀了住持、净悟和净宁三个人?不对啊,那她怎么没找张翠花报仇?”
围观众人听得浑身发凉,柴雨挺着的背,在那瞬间弯了半寸,又很快笔直。
她走到顾从酌面前,语气平常地说道:“将军,您把我交给顺天府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