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珩皱了皱眉,显然也不满意刀疤脸伤人,“至于钥匙……朱掌柜忘了?冶金嵌宝是林家的传家手艺。”
只需要一块小小的拉丝板,林珩就能将金银拉拽成发丝般粗细的丝线,方寸之间缠成千百种纹样,无论来万宝楼的客人提出多复杂苛刻的要求,他都能做到。
这般功夫在身,区区一把库房钥匙的仿造,对他来说,的确不算什么难事。
“我先前多次留意过钥匙的样式,”林珩目光无意识地避开朱掌柜,“仿制不难,难的是怎么把东西偷运出去。”
万宝楼丢了这么批价值连城的宝贝,必然是桩大案,若藏在城中暴露的风险实在太大。
可要出城,首先是怎样带着这么多东西走街串巷,其次是怎样过城门士兵的那一关。
“后来我想到,可以将东西藏在夜香桶里,大清早就能运出楼。正好那通缉犯知道条小路,可以不过城门就到山郊,我一盘算这计划十分可行,就动了手。”
买通收夜香的人并不难,只消多给几个铜板,说想要买几桶夜香肥田,自然就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帮他们把夜香送到城里一个破院。
他们甚至从头到尾都不知道自己运的夜香桶里,有几个装满了金银珠宝。
林珩提前半月就向朱掌柜提出请辞回乡,只要避开万宝楼刚失窃那一阵日子,顺理成章就能离京回江南,没有任何一个人会怀疑到他头上。

